白墨卿今日的話他豈會不知道。
萬裏江山是風景如畫、錦繡壯麗不假,但其中的艱辛、沉重,想必隻有親自打下它的人才會知道。
風景有多好、江山有多大,或許她的重量也就有多大。
所以這也是他一直很想做到、追上的。
做到真正的知心枕邊人,追上她日日向前行走的每一步。
可惜碩兒不論做什麽,好像都喜歡獨來獨往、護着所有饒同時悄然擋下所有來勢洶洶的腥風血雨。
“可你難道從未想過?”
“這原來也隻是一句話罷了!”
陪那孩子一起共進退?
原來這也隻是一句随意之詞罷了。
仔細看看,到頭來他們不是不想幫忙,而是她壓根不願他們幫忙……
“……”
哭笑不得的話成功令悄然安慰的手莫名頓住,仔細想想這一針見血的每一字一句,有那麽一瞬間仿佛早已見過千萬遍終于啞口無言。
可不就是麽。
不是大夥不想。
而是她早已習慣獨自扛起,再也不想連累任何“族人”慘受牽連。
“在高的官、再重的權、再大的,總歸還是難逃一句外之。”
如今的聖督無形之中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所謂樹有多大狂風暴雨也就會有多大。
它既已存在世人眼前,未來所有世俗紛争自然也難逃其鄭
就好像一座輝煌建築,未存在時一切狂風暴雨自然也都無所謂,但是隻要它拔地而起,存在這世間一日,将來每一的狂風暴雨總歸還是要噼裏啪啦的無情落下。
而人們往往會遺忘最主要、緻命的關鍵。
再輝煌壯大的建築,随着時間一點點流逝推移總歸還是會有斷壁殘垣、不遮風雨、上漏下濕的時候。
就好比高官畏懼大權,而大權同樣還是會害怕、畏懼真正的王族重權。
縱然大,可最終還是外有一生尋不到盡頭。
所以窮奇一聲、忙忙碌碌、拼盡所有最後究竟爲了什麽?
剩下什麽?
擁英留下過什麽?
比起這些,他其實更想知道聖督究竟還有多少強大、恐怖、壯如山河一般的兇悍敵人。
又或者,它究竟何時才能脫離、無視、抛棄一切世俗紛争真正獨善其身?
這下世俗,會不會永遠是一汪牽制、糾纏、阻撓、威脅她的深深淤泥?
“這是陸醫蜀親自送來的賀禮。”
就在方才,所有人都前前後後趕去司空家族之際,一位自稱姓陸的男兒白衣飄飄、白紗遮面、儒雅肅靜踏風而來。
舉手投足随意擡指的刹那間,淡然一笑留下一株七彩斑斓的雲彩祥菇,聲稱這是贈給蘇皇陛下喜得下的賀禮。
還……
鳳族對于這一幕早已期盼已久,并期望将來某一,蘇督主真正當之無愧、擁有名副其實的督主美名。
這七彩祥菇入手極涼,好像手握一盞然涼泉,歡快拂過指尖沁人心脾、溫心蕩漾。
尤其是那七彩斑斓的顔色,光彩奪目、如夢似幻放佛一朵外活物。
即使離了栽培土壤,可它仍然鮮活缭繞璀璨奪目。
“去吧。”
“去告訴那孩子,出門在外畢竟不比家裏,候鳥不論飛往多高,隻求一世安好。”
随手遞過異常顯眼的璀璨之物,疲憊擺擺手,一張無力的臉頰終究還是填滿無數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