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随性而安的樣子,當真一點也不客氣真将全程目睹一切的罪魁禍首視作“自己人。”
“前輩……何出此言?”
猶豫許久,忐忑不安的話終究詢問出口。
如果他沒記錯,南清山這位隐居多少年的掌教真人向來不喜世俗紛争,同碩兒并無任何過往恩怨,同他這位池男妃按理來應該也并無任何牽扯交集才對。
“你呢?”
人雖然坐下來了,可那雙手好像實在不願閑着幹脆繼續扯過未完成的玄霓雲裳,一根憑空而現的細長銀針靈活遊走,縫縫補補。
瞧她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人族哪來的緻命“繡謀呢。
“那丫頭終于得償所願,近些日子也能稍稍安穩一段時日吧。”
外邊亂七八糟的争鬥她何常不知道。
四國接連變數,司空家族退隐豈能瞞過她的火眼金睛。
最主要的應該是鳳族吧,唯一的寶貝兒子都嫁給她養出來的得力助手。
看來這下……果然還是徹底翻了。
“前輩笑了。”
眼下的四國看似煥然一新,實則民心四溢亂糟糟一團,尤其是鳳族和軒轅黛鞍等人,這幾位整整半年來也着實安靜的不像話。
“前輩長居此處,可曾對傳聞中的鲛族有所耳聞?”
忐忑猶豫許久,最不該詢問的話終究還是試探性的出口。
元族長襲擊碩兒不成,軒轅黛鞍的伴侶早年又被人族所屠,整整半年來,沐清歌一戰後他不信那個卑鄙無恥的男人沒有再跳出來攪和。
“不就是多條尾巴嘛!”
縫縫補補的手非但沒有停頓的意思,反而靈活遊走愈演愈烈,瞧那支銀針,在她手中宛如重獲新生真的擁有生命一般活靈活現、随風飛舞。
“前輩……不怕鲛族貿然屠戮?”
看似簡簡單單幾個字,始料不及明顯一愣,随即試探性的不确定打量妄想彈指其話中真假。
人族……
十有八九大多都對遍地是寶的鲛族心生向往。
即使不稀罕這些寶貝,大多的人還是不願意同多條尾巴,外貌怪異的鲛人和睦相處。
如今……
堂堂南清山掌教真人居然親口出這樣的話,這當真就是她的肺腑之言?
并不會另眼相看、心生芥蒂、排斥異類?
“本真人倘若真的不待見多條尾巴的鲛族,你還有命繼續站在這兒廢話麽?”
忙忙碌碌的滄桑身影好像一瞬間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無語翻一個白眼還不忘繼續折騰手裏未完成的活計。
“您……”
直接明聊話徹底恍然大悟、警鈴大作,詫異相望之際原來更多的還是始料不及。
“早了這個下沒有本真人不知道的事。”
未來如何雖然依舊尚未得知,但隻要是今日已經發生的事,目前爲止還沒有哪件能順利逃脫她的火眼金睛。
“傻子,固執愛上一個最不該惦記的人。”
“可曾後悔?”
赫然收針,陰陽怪氣回眸挑眉之際,其實她真想好好同情這位一根傻筋蠢到無可救藥的家夥。
最美的鲛娘既然已經死了。
死纏爛打追來人族領土幹什麽?
難道他沒發現眼前的蘇碩,縱使有七八分神似可也早已非比尋常、造化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