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間存在太多不可改變、觸及、忤逆的東西。
王麟帝星雖得道照耀。
但再好的運氣總該會有用完的時候,再閃耀的星辰也必須有結束使命随着晨光一點點潰散消逝的時候。
所以這個時間有些事,真的不該攜帶自身所剩無幾的命數強行改變、忤逆、催熟。
“所以……”
“陸醫蜀今日作爲一個長輩,規規矩矩指責一個晚輩?”
“噗……”
喝進嘴邊的溫茶一個不慎盡數噴了出來,向來舉止謙和有禮的他,原來也有當衆失态、手忙腳亂的一。
“您可真會折煞本公子!”
擡手逝去衣角的茶漬,某男不情不願癟癟嘴瞧的一臉見鬼。
這女人真是什麽話都敢亂。
敢做王麟帝星的長輩,他這輩子所剩無多的壽元難不成實在多到心煩麽?
“你隻需記住兩個字。”
叽叽歪歪這麽多,其實總歸不過兩個字。
“道!”
世俗之道!
人族之矩。
就好像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都會有屬于它們的生存規矩。
這下無數生靈,不論獸類還是草木,都會有屬于它們的坎坷、經曆、苦難、幸運、以及來世今生。
可如今呢?
這女人趁着一統下的功夫,幹脆将世間所有注定的法則改的七七八八、亂的一塌糊塗。
“再這麽鬧下去,沒準不必等到花甲之年了,過幾興許你就要死翹翹了。”
逆之事本就折損壽元。
已她如今的凡人之軀,雖有王麟帝星的福運照耀,可最終恐怕也難逃一死、盡情抹殺。
“你原本的命運,榮登蒼國大寶,發放開展藥田造福百姓,雖出生平凡可好歹得無數凄寒女兒擁戴兵強馬壯。”
“晚年一統四國,成爲古往今來第一位一統下的清貧女皇,享年八十……哎呀,你自己看吧。”
好像實在讀的心煩,幹脆大手一攬将不知何時早已老實乖巧幻化原形的古銅方卦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那兒果然清清楚楚漂浮着一行又一行逐一顯現的清晰字體。
原來蘇皇這一生,真的隻是蘇皇而已,早年忙忙碌碌奔波一生,晚年也隻尊來一聲本皇而已。
古往今來第一位一統下的清貧女帝,不知羨煞多少女兒,種植散播名貴藥草的英廉事迹也不知折服多少被疾病久久纏身的苦難百姓。
尤其是她一次次收拾的亂臣賊子,更不知惹來多少國都男女拍手叫好。
漸漸的,太多的人被這位憑借一己之力一馬當先的女皇陛下折服心神,彎腰參拜的同時更多的人都願意抛灑熱血、義無反顧跟随左右。
四國就此一統。
下雖有四位自稱朕的女皇,可唯獨隻有蒼國那位真正鶴立雞群自尊本皇。
四國随得已一統,可強龍難壓地頭蛇,民間某些不爲人知的角落不知究竟還有多少唧唧歪歪的嘲雜惡民。
後來她聯合蜀國大名鼎鼎的聶國軍創立聖督,一個專程懲惡揚善、殺人不見血、專治各種貪官污吏、皇權默許先斬後奏的恐怖之地。
傳聞那兒沒有它們殺不聊人,也沒有它們不敢動的人,反忤逆皇權以下犯上,欺壓百姓者,先斬後奏殺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