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果然又是一個不免之日。
南清山雞飛狗跳、滿山嘈雜是。
原本血迹斑斑、傷痕累累的瘦紫童,終于在期待的灼熱目光下一點一點睜開疲憊不堪的虛弱眉目。
“這是……哪?”
他記得公子有難,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不問青紅皂白打算強行擄人,後來大打出手之際,隐約聽見那個家夥随口丢來一句舌燥。
再後來……
他好像掉進深不見底的泥潭,越陷越深,越掙紮越尋不到出口。
更詭異的是,那泥潭之中竟存有另一方昏昏沉沉的地,毒蛇猛獸遍地皆是、聞所未聞的豺狼虎豹更是一尊比一尊兇殘生猛。
後來……糾纏不清之際隐隐約約聽到池禦史大呼不妙的聲音,再後來向來自稱毒術不錯的他莫名驚覺眼皮足有千斤重。
“嘶……”
渾身上下火辣辣的刺痛狠狠拉回所有思緒,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可一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宛如大夢初醒。
這身上的傷,怎麽看都不像打鬥留下的,仔細一瞧,竟莫名像極了無數瘋狂撕扯、吞噬留下的血淋淋齒印。
“你是?”
有些恍惚的灼熱視線成功令其放下所有疑惑戒備相望。
這眉眼……相比曾經雖多了幾分柔和細膩,風華絕代,但仔細乍一看,面目輪廓縱使千變萬化可還是同自家公子幾乎如出一轍、曆曆在目。
“蘇……陛下?”
出口的詢問明顯還夾雜着一絲絲試探性的不确定味道。
“可曾碰上池箐蓮?”
有些恍惚的心神終于瞬間拉回現實,再見昔日最不肯接納認可她的第一位左膀右臂,時隔許久原來多多少少還是留下些許恍惚。
可這兒事到如今哪裏還有什麽陛下!
“池……池禦史她……”
有些熟悉的了冷冽嗓音成功令虛弱的身軀猛然一頓,随即好像徹底确認什麽狠狠長舒一口氣。
“屬下不才……”
迷迷糊糊中是捕捉到半縷熟悉的聲音,但他根本未曾近距離親眼目睹,自然也無法确定池長老是否也遭遇險境。
“主子此言,莫不是池長老有難?”
強行壓下身心的疲憊有些詫異的側目,當初蒼國不是已經逐漸穩定,這位蘇皇繼位之後也勉強掃平一切障礙麽?
那池禦史好端端哪來的災禍。
“公子呢,公子可還安好?”
遇難最後一刻最清晰烙印腦海的自然就是那個不請自來的陌生男人。
他的目标是白府唯一的公子,倘若他和池長老一起遇難,那公子的處境豈不是也要水深火熱?
“主子?”
久久等不來答複,忐忑不安的胸腔明顯嗡嗡作響愈發不是滋味。
這是何處?
南清山仙鶴長宮又在何處?
許久不見,主子爲何煥然一新、昔日舊貌全無。
這也就罷了,他怎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起昔日那位誓要坐穩皇位的女皇陛下隐約驚覺哪裏不一樣呢?
“他在晏國聖督。”
等了許久,終于等來了蘇醒以來最擔憂的牽挂。
是啊,沐清歌一劫後,世上應該再無人利用如此窩囊的做派将爲難的矛頭對向他。
昔日白府門前親口應允定要順其自然做一個好帝王,沒想到時隔不久的今日,自己的話果然還是被她自己親自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