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主仆許久未見,相比昔日的多愁善感,如今的白墨卿不知爲何竟多出太多釋然、豁達、淡眉淺笑。
“房裏溫着膳食,既然回來了,不如多陪爹爹話吧。”
仔細想一想,自打南清山仙鶴長宮一别後,他們父女有多久未曾心平氣和坐在一起用膳了?
該不會未來也要一直忙忙碌碌,等不到蒼國鄰縣那段靜谧和諧的時光了吧。
若真如此,空蕩蕩的晏國禦膳房着實冷清,偌大的晏國王宮隻剩他一人,孤家寡人、清惋長歎。
“這兒有你最爲喜愛的蓮子粥。”
還記得時候,這孩子别的喜好沒有,偏偏唯獨對炎炎夏日的夏藕蓮心尤爲鍾愛。
趁着晨起露珠摘回來,時時監管緊督熬制數個時辰,整整一蠱到頭來也隻剩下區區那麽一碗。
三下五除二仰頭喝下去,那張髒兮兮的清瘦臉别提有多滿足。
尤其是那抹傻乎乎的純粹笑顔,盡管時過多少年,可仍然還是曆曆在目、深深烙印心田久久揮之不去。
其實最記憶猶新的還是那句甜甜的爹爹,肉嘟嘟的手緊張兮兮捧着滾燙的蓮子粥寶貝似的眨巴大眼睛遞上來。
“爹爹,碩兒不餓,您勞心費神數個時辰可不能餓着自己!”
原來那傻孩子,即使自己實在饞的厲害,可最終還是臭丫頭嘴硬偏偏端給他。
可後來,他還是笑笑不話,親自将遞來的溫粥紋絲不動送了回去。
還記得那時候,溪水村多少人都冷嘲熱諷,就連蘇敏也冷眼呵斥他生了一個永遠長不大的蠢丫頭。
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永遠不長二兩肉,那張臉也又黑又根本沒法已真面目示人。
可惜最終隻有他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碩兒究竟有多懂事、乖巧、貼心……
相比左鄰右居的其它女子,這孩子好像漸漸習慣了格格不入,走哪都不願同那些平凡女子厮混在一起,即使面臨村鎮人流齊聚,她永遠都是那個遠遠眺望最安靜不喜第一個擠入其中的舌燥之人,總之不管長到多少歲,她永遠與衆不同、标新立異。
“我想……”
“你會需要它!”
愣愣相望呆呆出神許久,最終好像終于确定了什麽無奈抿唇笑了笑。
一顆圓潤似血、垂涎欲滴好像随時都可滴出血來的飽滿之物緊随微微擡起的手臂一點一點清清楚楚近在眼前。
完美的血紅暴露在陽光下,多少年來終于重見日,來不及體驗久違的舒服日光浴,好像瞬間敏感察覺到什麽頓時破空而出迫不及待的重回熟悉的久違懷抱。
久不見主人。
歡快的身影上下環繞廢物像極了歡喜地的貓兒迫切難耐。
一陣紅光乍現,待它迫不及待重回原本的位置時,那兒哪裏還有蘇碩活生生的人影子。
眨眼的功夫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未出現,也好像那孩子真的從來不屬于這片平凡的土地。
“公子!”
近距離親眼目睹一切,紫童明顯驚目圓睜面露詫異。
陛下她……
大白活見鬼了麽?
怎麽好端賭人突然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