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公子親手拿出來血紅圓珠又是何物?
跟随公子這麽久,爲何他從未瞧過如此眼生的身外之物?
“那個呀……是一個孩子當初不心落下的。”
瞧着視線盡頭那片空蕩蕩的土地,盡管早有心裏準備,可哭笑不得的眼角餘光終究還是少不了酸澀濕潤。
還記得當初他身懷六甲初孕一月有餘,由于不知情四處奔波,又因爲蘇家貧寒不得不日出勞作。
那一日,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腹痛難忍、血流不止。
同樣醫術不差的他好像終于知道什麽暗驚不妙,親自搭上脈搏确認之際又宛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他有身孕了。
可惜身爲人父竟毫不知情!
早已孕育一月有餘最終又要在如此痛苦的情況下眼睜睜看着那個孩子一點一點抽離身體原本的溫度。
痛苦絕望之際,來不及将突如其來的喜訊告訴她的母親隻得痛苦沙啞嘶吼。
本以爲她真的沒了。
急匆匆的來了,又急匆匆的走了。
讓他這個父親錯不及防、手忙腳亂、痛心疾首。
可後來……
就在腹痛難忍、身心疲憊、視線迷離之際,一個白發飄飄、膚若凝脂、粉雕玉琢、好像畫中走出來的瓷娃娃手握血紅圓珠氣喘籲籲近在眼前。
她,她靈魂重創急需一具肉身。
而他也不願喪失腹中孩兒。
危急關頭各取所需可好?
結局終究輪不到他拒絕,迷迷糊糊再恢複清明之際,身心舒暢、視線清明、頭腦清晰哪有半分不适。
呆呆疑惑、詫異、愣神之際,腿間的刺眼的鮮血好像證明了夢魇原來真的近在眼前。
驚慌失措的手又一次搭上脈搏,原來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岌岌可危反而異常活躍頑強。
更哭笑不得的是,遺落在腹前的耀眼血紅圓珠好像無聲的囑咐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夢,它的主人真真切切的出現過……
那一日,他一個人在田間愣了好久好久,直到夜幕降臨寒風刺骨難耐時,這才終于想起回家的路,這才撐起麻木的雙腿獨自拾起無人問津的血紅寶珠踏上沉重的回家路。
回來後,好不容易孕育鮮活生命的喜訊不知爲何終于沒了張揚的心思,獨自一人呆呆坐至窗前反反複複回想那迷迷糊糊中瞧見、聽見的一牽
她,危急關頭各取所需!
那樣貌雖生的絕色,可滿頭白發怎麽看都不像一個正常女兒。
……
後來,憂心忡忡忐忑不安終于等到了一朝分娩的日子,奇怪的是,這孩子短短不足半柱香還未到腹痛難忍的時刻呱呱墜地,好像真的貼心懂事十分不願折騰自家爹爹,也好像真的各取所需、不願捷越一絲半點。
整整纏綿十月揮之不去的滿頭白發,如果被世人皆知定會直呼怪物暗罵一聲怪胎。
暗驚不妙本想無視所有的虛弱不顧一切偷偷将孩子包起來。
可是沒想到映入眼簾的蓬松黑發又一次令手忙腳亂的他呆呆愣着,這孩子一出生便生的幹幹淨淨,一點都不像初生的胎兒渾身髒兮兮各種污穢。
不哭不鬧,她那副模樣,倒是像極了出生好幾,早已被洗漱幹淨的乖巧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