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她不是吃就是睡,不管什麽東西隻要送至嘴邊定會急不可耐的伸出肉嘟嘟的爪子搶過去毫不介意直接塞嘴裏,涼的熱的,幹的硬的,幾乎都沒一個嫌棄的。
後來到了三歲的年歲,幹脆自己爬起來搗鼓好吃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到大幾乎從未疾病纏身,有時候甚至懂事到讓他這個爹爹都快忘記了自己早爲人父。
呆呆瞧着懷中一點點長大的丫頭其實他更多的還是哭笑不得。
最起碼他的孩子沒有離開,最起碼他順利生了一個最貼心懂事的傻丫頭難道不是嗎?
得女如此,本以爲他們父女此生足矣,可後來的蘇家終究還是被蘇敏鬧的烏煙瘴氣,昔日粉雕玉琢的丫頭也一點點清瘦、黝黑、瘦了下去。
雖然常常食不果腹,但最起碼那孩子懂事貼心的璀璨大眼睛一直都在。
後來,這孩子終于長大了,本以爲這傻丫頭會是他唯一的依靠,最後的欣慰。
可是沒想到蘇敏竟喪心病狂将她推下荊棘林,那一刻他如遭雷劈宛如昔日血淋淋的一幕又一次擺在眼前。
本以爲他的碩兒真的沒了,這輩子再也沒有那麽多好運氣,再也不能又一次完好無損的爬回來了。
可是推開蘇家大門,親手掐死蘇敏的冷冽蘇碩終究還是回來了……
這一次,她有些冷,有些決然,偶爾還挺雷厲風校
可後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懂事,帶他重回白府大院,重新做回昔日高高在上的白府嫡子,有那麽一瞬間,他曾迷迷糊糊真的迷茫了。
他的碩兒呢?
是不是改變太多真的愈發陌生了?
答案原來早已擺在眼前,顯而易見。
“不管如何,她永遠都是十月懷胎一朝呱呱墜地的碩兒。”
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難道還有假麽?
白發也好,黑發也罷。
這孩子永遠都是他十月懷胎悄悄一個人生下來的親生骨肉。
這一點,最起碼自己心翼翼銘記暗藏了數十年難道不是嗎?
“公子!”
親眼瞧着滄桑惆怅的男人終于一發不可收拾淚流滿面,紫童瞧的揪心欲言又止。
“您别擔心,陛下她……咳咳……絕對不會有事的。”
以前他最瞧不起這位不自量力的臭女人,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離開短短半年之久,原來整個晏國早已翻覆地煥然一新。
這地方原本的主人恐怕早被趕出去了吧。
公子之所以獨自住在此處,分明就是仰仗自家女兒的功勞吧。
短短半年光陰得此霸業,這女人果然不愧是當初狠狠給他一巴掌的淩厲新主人。
“走吧。”
瞧紫童的模樣怕是贍不清,雖然被人潦草醫治過,但還是要依靠打量草藥用心調養。
至于他的碩兒?
他相信那孩子還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畢竟這一世,他們父女共處的時間還有很多難道不是嗎?
“公子,許久不見您的針術又見漲了。”
提起針術,虎口隐隐發麻的紫童好像瞬間想起什麽。
“公子,這個是陛下拖我帶給您的東西。”
方才來晏國王宮的路上,她什麽話也沒隻是随手丢來此物,打開瞧見金燦燦的長針,不用猜肯定也是贈予自家公子的孝心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