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顯的對比,已人族聰明絕頂的才智定會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
如果鲛族的身份當衆暴露,别提尋她了,他自己九死一生、身首異處恐怕也是家常便飯。
爲了茫茫人海之中的渺茫希望,也爲了倔強咬緊牙關在仇人眼皮子底下第一時間尋到煥然一新的她。
他隻得硬着頭皮,握緊雙拳,強行壓下所有的畏懼膽洩,獨自挺直脊背決然邁出第一步。
轉動仍然有些底氣不足的眼眸,強行催動所有思緒其它尋一個萬全之法。
突然想起祈禱那一日随處可見的的美妙笛音,以及整個人族最爲長見的悅耳樂器一時間好像靈光一閃及時想到什麽。
突發奇想,他不得已當着所有人族百官人面,聲稱自然貴從上來,實在不忍人族生靈還未來得及盛開就打零所以慷慨施以援手。
爲了打消這些饒疑慮,更爲了輕松取得女皇的信任,他幹脆當衆要求親賜白玉長笛一把。
并當着所有饒面,在一雙雙質疑打量的視線下親口吹動旋律,又一次美妙音律飛揚妙不可言。
婉轉音律把握拿捏的恰到好處,一雙雙質疑的視線終于一點點定格,僵硬,蹙眉、慘白,面目沉重。
那一日整個璃國金銮殿裏裏外外誰不是紛紛換上一張極度隐忍的嘴臉,一言不發,大氣不敢喘,再無權敢輕蔑挑釁、質疑一星半點。
瞧見這樣的結果,他自知仍然還是遠遠不夠。
爲了讓女皇打消所有忌憚疑慮,他幹脆将拼命帶出來的龍鏈作爲稀世珍寶,親自彎腰恭敬獻上。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親手不滅上門财,這送在眼前的寶貝哪有随随便便輕易拒之門外的道理。
看在他如此懂進退,老實乖巧,本領勉強還算過關的份上。
顧及治水有功,幹脆當着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親自封他爲璃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外姓藩王。
得此高官厚祿,尋常人定會眉開眼笑連連叩首謝恩,而他竟出乎意料的一笑而過,留下一句靜等有緣人,獨子轉身走的幹淨利索。
狼狽不堪倒在大街上,不聲不響救下萬千苦難百姓,最終又像個沒事人一樣不要任何高官厚祿,不帶半縷金銀财寶走的幹淨利索。
如此有趣的人兒。
短短不足半日光陰自然低頭接耳,廣爲流傳、人盡皆知。
總之後來,璃國先皇竟真的信了他的話,整日将那尊栩栩如生的精緻龍鏈愛不釋手細細把玩。
晨鞍王府也一直空蕩蕩閑置着,除了手握晨鞍王令尚可通音律的妙齡男兒,其它閑雜熱一律拒之門外。
唯一可惜的,那龍鏈再漂亮,可終究還是不喜陌生氣息過分靠近,整日安安靜靜瞧不見半縷鮮活光亮。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飛速流逝着,直到蒼國先皇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攜重臣池箐蓮一同出使璃國。
那死一般寂靜的龍眼終于勉強燃起些許微弱的光亮,雖然弱極了,光芒也一閃而逝快的可怕的可憐,但悄悄化作龍鯉不動聲色盤踞在王宮周圍,無時無刻不都在目不轉睛,終于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久違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