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留下的斑斑血迹,以及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好像時時刻刻都在證明。
興許那個男人并沒有死。
他仍然活着,隻是如今的他不得不抛下所有狼狽倉皇逃離。
隻是他跌跌撞撞逃離的方向好像有些不盡人意。
這層層疊疊,數不清幻境的盡頭,不就是那隻該死赤幻毒的巢穴麽?
這也就罷了,它怎麽隐隐約約總覺着還有另外一道熟悉的氣息一直順着斑斑血迹同樣走在他們前面呢?
近了。
一點一點終于近了。
若隐若現的熟悉危險氣息終于一點點近在眼前,順着斑斑血迹一路追來空曠之地終于悄悄停下腳步。
戒備的大眼四下一掃而過。
果然,眼前這塊空地仍然一如既往的安靜,這地兒同其它幻毒絕地瞧着不相上下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但它還是在一隻隻虛無缥缈的獸影下敏感察覺到别的什麽……
“心。”
如果換在一切,區區赤幻毒定會輕輕松松一掌拍死。
如今時過境遷,同樣許久未回故土,不知這尊總喜歡貪睡的大家夥如今究竟又是何模樣?
其實不止紫煞焚猊,就連隊伍最末尾的沐沁虞有那麽一瞬間也好像敏感察覺到什麽。
不動聲色輕蹙眉目,順着它的視線戒備向前望去。
那兒……
果然空蕩蕩一片,安靜……寂靜的可怕,可時不時抵達腦海的危險氣息,細細感知好像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呵……”
靜心戒備之際,所有人耳畔邊緣終于傳來一句輕哼怪笑。
“焚猊……”
還不等紫煞焚猊狠狠握緊利爪,灰蒙蒙的塵巒盡頭終于傳來一縷雄厚沙啞的驚雷嗤笑。
“許久不見,今兒這是從哪帶來的肥厚獵物?”
“……”
“你怎麽……也有心思同這些狡猾奸詐的家夥攪和在一起。”
瞧瞧這話,倒是像極了許久不見的故友刻意調笑。
毫不客氣,一陣見血、冷嘲熱諷。
“多年前,既已戰敗,今兒又哪來的膽量擅自本毒的領地。”
實話,早在這一行人大搖大擺闖入幻毒絕地那一刹那,它就已經睜着一雙精神抖擻的大眼睛靜靜瞧着了。
可是沒想到,裏裏外外耽擱這麽久,直到如今才扭扭捏捏、姗姗來遲。
“哼,一隻隻會教訓是噬魂獸的懦弱東西而已。”
“你不配同本焚猊相提并論。”
它即使敗了,那也是敗給堂堂太古三大兇獸之首的怪異家夥。
而眼前這尊呢?
除了一隻又一隻噬魂獸,以及其它不相上下的獸兒,其它強悍巨獸它膽敢輕易招惹睥睨麽?
“……”
灰蒙蒙的那一頭靜了許久。
半晌等不來一句話,聽不到一縷刺耳聲音,自然也尋不到半縷多餘影子。
“本毒也有一位貴客,想好好近距離同她叙叙舊。”
多少年不見,這家夥圓潤的嗓音聽起來竟像一位圓滑奸詐的精銳人族?
頭頭是道、咬文爵字真是恰到好處。
“心提防。”
“放心,本毒瞧在老朋友的份上,今兒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不利。”
紫煞焚猊本想沉重眼目刻意回頭警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