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沒過多久。
昔日最不受代價的敵人怎麽就突然回心轉意,願意第一時間化幹戈爲玉帛了呢?
“可惜本督主不才!”
等了許久,蘇碩果然悠哉悠哉把玩起白白淨淨的指甲懶洋洋留下一句。
可惜了。
蘇督主還真不才!
并非金盆洗手的好料子,自然也絕對不會是一位不計前嫌的好盟友。
當然更不是一位化幹戈爲玉帛的好夥伴。
“蘇督主當真不願意三思?”
不經意的眼角餘光輕描淡寫的一掃而過。
靜悄悄的角落裏,終于閃出一道妖豔似火的妖娆身影,以及被她毫不憐惜粗暴拎在手裏的狼狽身影。
随手一甩嫌棄似的直接丢出去。
臉朝地,背對着她。
即使看不清清楚面容,可一個曆曆在目的清瘦背影還是無聲證明了清晰的揣測。
那個男人是多麽的出塵不染。
可如今短短多久不見,那個最幹淨出塵的男兒怎會淪落到今日這番地。
“……”
即使如此,那雙紋絲不動的眼眸也隻是不經意橫掃而過再懶得搭理。
“本督主的意願,不是一條臭魚随随便便便可質疑、左右的。”
了兩者都選。
自然就會有兩種都選的深思謀略。
倒是眼前這條魚,嘴裏嚷嚷着記恨狡詐的人族,結果擄走同伴威脅的本事倒是屢試不爽。
“是嗎?”
見這女人真沒半分撼動動搖的心思,軒轅黛鞍也不急着惱羞成怒反而難得好心情笑的一言難盡。
“您可知此舉究竟代表着什麽?”
當着他的面親自出這樣的話。
不願遺棄鲛族,更不願用賴以生存的人族爲擔
此舉,豈不是正好同那位流芳千古的鲛皇一樣悲哀麽。
“上一位選擇腳踩兩條船,并且對人族心懷仁慈,施于寬宏的鲛娘,好像永生永世被困在某個地方再無活着離開簇的可能。”
一代高高在上備受尊敬的鲛皇,就這樣困在危機重重的畢贛之地,自此喪失一切,甚至每時每刻無一不都是在提心吊膽。
這樣的結局,可悲可歎!
可又何常不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你們人族有句話的一針見血,恰到好處。”
“一山既然難容二虎,不如跟随本公子殺之而後快?”
明知容不下,那就不要懷着所謂的仁慈自尋死路。
殺光所有擋路的家夥,最後豈不是終于剩唯一的鲛族一枝獨秀?
到那時,整個人族百姓都是她們的奴仆,他倒要看看究竟還有誰膽敢無時無刻屠戮價值不菲的鲛族血脈。
如果鲛族真的翻身做了主人,今後随随便便割掉那些可惡人族的腦袋,豈不是正好也可以讓她們嘗嘗眼睜睜失去至親的痛苦?
“蘇督主,聽本公子一句勸,一個人……永遠不可能颠覆一個王朝淪爲灰燼的命運。”
她風風火火一路走來今,想必也清清楚楚的知曉,有些國都氣數将近,就算大羅神仙真的下凡,也未必拯救它們化爲灰燼的命運。
如今同樣的例子放在她身上。
選擇兩條路,隻會步那位鲛皇陛下的後塵。
選擇維護人族,自然也隻會不自量力、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