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那丫頭吧?
她生的膚白貌美,從不沾陽春水,身子更是嬌生慣養何其尊貴。
如今她放着好好的皇位不做,會平白無故跑來這種兇險之地?
更何況眼前這位,随同樣生的風華絕代,可渾身上下的氣息真真假假、亂七八糟,一點也不似那孩子純粹無邪。
“你也是鲛族?”
仔細一看,這亂七八糟的氣息中果然夾雜着絲絲不相上下的同族氣息。
可怪就怪在,沒有魚身卻也能容納鲛族血珠散發似曾相識的熟悉氣息?
可也不對。
一個肉體凡胎的人族,怎麽可能順利容納血鲛珠而不自傷?
按理來,尋常鲛族吞噬血鲛珠都會腹痛難忍,怎麽好端端一個人族也可擁有随時吞噬血鲛族的能耐?
最主要的是,她怎麽覺着眼前這個年紀差不多大的丫頭身上竟還有一絲絲白發一族才會擁有的神魂?
等等!
提起白發一族的強悍神魂,仔細想想愈發匪夷所思難以理解的一幕幕,有那麽一瞬間好像終于想到什麽。
“雪兒?”
雖然猜的七七八八,但詢問的聲音仍然還是有一絲絲試探性的味道。
降生在羽族的那個純真丫頭,看似生的尊貴,整日高高在上、心性純良。
可她上一世可不就是鲛族最後一位白發鲛娘麽?
細細想來,擁有一縷前世神魂倒是應該可以順利容納血鲛珠。
“你不好好在人族待着,随随便便跑來這幹什麽?”
昔日師徒再度重逢。
這女人哪裏會有半分喜悅。
短暫的猜測之後,所有好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立馬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冷眼相待。
人族萬人之上的位置有多舒坦,金燦燦的王宮不愁任何吃穿更是舒服的不得了。
每胡來則去,一人之令無半權敢輕易忤逆。
這樣的日子悠哉悠哉何其潇灑惬意,結果她倒好。
不問青紅皂白直接跑來這兒送死。
她當這是什麽地方?
自家王宮後花園麽?
“還有你……”
終于一眼認出紫煞焚猊龐大突兀的身影,軒轅少靈的一張老臉頓時又是一陣陰沉、青紅皂白。
“你也是沒有長大的孩童麽?”
她年齡尚可以不懂事。
那它呢?
不記得當初的約定?
還是同樣初出茅廬實在的可愛?
“吾隻是再回自己的領地罷了。”
紫煞焚猊直截簾回答的幹幹脆脆,仔細一聽愣是沒捕捉到絲毫毛病。
“好,你回自己的領地!”
“很好,這麽來你早就将當初的約定抛做耳旁風喽?”
當初也不知是揚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随龍陽之主。
如今短短不過數載,堂堂太古兇獸竟也有言而無信的時候?
“你看什麽看,它回自己的領地。”
“那麽你呢?”
“你是不是閑着沒事,專程帶着一群人跑來這兒送死?”
直指蘇碩的手毫不避諱,一抖一抖顯然被氣得不輕。
再看那張幹幹淨淨,半晌都沒一句話的平靜臉頰,一張雍容華貴的老臉得不來想要的答案越發陰沉難看。
“本督主隻是親自護送一件寶物務必趕來簇罷了。”
有些沉重的氣氛終于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