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瞧着蘇碩同樣來不及阻止,險些下意識伸出去的阻攔手臂,眼角餘光疑有悲憐痕迹一閃而過。
不論南清山那位隕落與否。
這位鲛皇陛下最後的選擇,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留在這兒看守那道礙事縫隙難得不是嗎?
如今他不在了。
她也自知孤零零一人,實在沒了頑強滞留的由頭,所有才會選擇親自結束、堵上所櫻
陪那個男人走完最後一遭路吧!
他昔日的不以爲然,換來兩人硬生生的擦肩而過。
驟然回首、苦苦等待,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眼巴巴盼着等着的女人,早在畢贛之地立下一足之地,而且早在這兒默默守護着南清山以及人族萬千生靈。
實話。
若不是她的默默無聞,襲擊人族的怪物這些年來恐怕早已不止一尊頭皮發麻的黑海章怪了吧。
“如此奮不顧身的守護,興許我們應該默默不語、染其耳目。”
如果将來有一,同樣會有女子爲他情真至此。
或許……他也會做那奮不顧身的煙花之爲刹那間絢爛。
隻是可惜……他這才開始的一生啊,陰差陽錯中,同樣早已一言難盡、無從起。
那一日!
她也不話。
師徒難得重逢,來不及好好較量一番,來不及好好同那個女人鬥智鬥勇,自然也來不及如她所願,帶池晚塵一起拜見昔日長輩。
甚至更來不及多幾句體己話、噓寒問暖。
當然更來不及指着鼻子告訴那個女人,今日的蘇碩同樣不會輸給昔日的軒轅少靈。
可惜……
一切總是這麽毫無征兆、匆匆忙忙、錯不及防、令人哭笑不得、暗恨連連。
不知她究竟會不會怪自己。
怪自己心急,匆匆拿出蛟元戟趁早圓他一個心願,可笑最後的結果,反倒成了加快那個女人絢爛凋零的導火索。
……
不知是不是爲了發洩心中苦悶。
不斷沖上來的礙事屍骸一具接着一具的不停倒下,而本該血光微弱的龍陽烈劍,也終于察覺到主饒壓抑怒火,重回昔日鋒利勇勇的模樣大殺四方。
蛟元戟也好像終于完成了最後的心酸,遺失所有鮮活的朝氣蓬勃,安安靜靜插入發間,像極了平白無奇的發簪瞧不出半分資卓越。
這一路殺來。
沐沁虞、噬魂獸、柳思垣等人,反倒都成了收拾殘羹剩飯的卒,遊刃有餘。
池箐蓮難得趁機拾起一口精氣,無需柳思垣繼續攙扶氣喘籲籲追跟在最末尾。
而柳思垣也生怕她不心掉隊,匆匆忙忙應付左右夾擊扔不死心打算偷襲的一個個,最後還不忘在适當時刻及時拉她一把。
一切看來……
好歹還有那麽一絲絲周旋的餘地,即便萬千巨獸争先恐後放佛受到召喚一般相繼追趕而來。
這一行人,即便相對無話,原來還是可以在萬千密集獸流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直到又一具有些殘破的狼狽軀體近在眼前!
肆無忌憚、企圖不斷向前伏殺而上的隊伍終于硬生生停下腳步。
人族。
這身形怎麽看都像一個人族。
年歲約莫三四十歲,滿頭黑發隐隐約約夾雜着數根花白,身上幹淨利索、似曾相識的穩重衣衫,一看便知唯有早已談婚論嫁的男兒才會留此裝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