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不甘示弱的平靜反駁本想再一次不冷不淡的緊随其後。
大開的門檻外總算千鈞一發之際不動聲色追趕來一抹氣息微喘的渾濁身影。
“堂堂七尺女兒,随意擅闖男兒閨房成何體統。”
略顯哀怨的責罵視線毫不猶豫的掃過穆珺儀,不緊不慢的步伐就這樣恰到好處準時擋在眼前。
“母親……”
“住口!”
所有欲言又止難得燃起的縷縷喜悅哪裏來得及出口,又一次順利被堵的啞口無言。
“還不快滾回去?”
瞧自家女兒仍然愚蠢不堪的留在這兒送死,穆鲭淼一記白眼掃過去仿佛真的是在瞧一個愚鈍白癡。
“可是母親……”
“滾!”
又一次即将開口的話成功堵在喉嚨裏,硬生生卡在那兒半晌不上不下。
“是!”
強行壓下所有不還有的浮躁狠狠深吸一口氣,最終隻得強裝安然無恙,買着有些僵硬麻木的雙腿獨自孤零零的遠去。
“女茅塞初開,尚且不懂事,還請這位姑娘體諒。”終于罵走那個愚蠢不堪,隻急着魏家男兒壓根不曾意識到的肅殺之氣。
規規矩矩彎腰行禮,那張滄桑渾濁的老臉明顯狠狠暗松一口氣。
早在金神娘娘廟冠時,她邊已經若隐若現察覺到一絲絲時有時無的危險氣息……
本想順着女兒的足迹親自來魏家會會老姐妹,卻不想還沒走到大廳碰巧在這兒察覺到熟悉的戾氣。
這一次,她怕是再也沒心思掩蓋,更沒心思收斂隐藏,幹脆恨不得盡情釋放、來勢洶洶、一了百了。
“哦?”
終于停下的纖細長指不經意撇向這個突然跳出來破壞好事的老家夥……
有些意外,欣賞,其實更多的自然還是上下細微打量。
如今整個人族放眼下,能如此敏感察覺到她氣息的人想必應該沒幾個吧……
但是眼前這位,看着白發蒼蒼,壽元寥寥無幾,但她偏偏還就是想成爲寥寥無幾之中的那一個。
“姑娘若是掃了雅興,穆家不才,多多少少自然也可做出賠償。”
不愧比穆珺儀多活數十年,她倒是能屈能伸、不卑不亢、巧妙圓滑。
“三千銀芫、一匹駿馬。”
難得有人自願送上門來,雖然她實在尋不到迫切得到的寶貝。
但是那子……前腳好像不停念叨着盤纏和逃跑。
這三千銀芫、一匹飛快的馬兒,多多少少想必也能令他愉快玩耍一些日子吧。
“是是是,老朽自會差人送來三千金芫,十匹千裏快馬。”
實在沒料到這女人原來當真如此幹脆,毫不客氣,一陣見血,穆鲭淼暗松一口氣的同時毫不猶豫的慷慨出手。
千塊金芫,十匹千裏快馬,雖然已是整個穆府的半壁江山,但是用這些身外之物就唯一的女兒一命。
值。
今兒真的值了!
“不足半柱香,老朽定會如數送來魏家府邸。”
瞧着眼前親眼目睹的一幕幕,穆鲭淼就算再傻好像也瞧明白了,難怪她家寶貝女兒倔強留在這兒險些失了理智。
魏家這是……
靠着大樹好乘涼,也明白投桃報李,尋一個真正武藝高強的女人作爲府中棟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