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一族的鑄器之術,早就在你外公在世時就失傳了吧,讓人誤以爲你們一族仍掌握着鑄器之術,不過是你們爲了自保。而現在,你的族人,又有多少會因爲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首領而忠誠于你?這樣的你,對殿下來,完全就是一個負擔而已。”
對紫月所的協助,廖信三言兩語就将其推翻,同時更是指出了紫月現在的真實情況。
鑄器之術,确實早就在納蘭一族中失傳,不然原主也不會在敵軍直逼東宇首都,龍兆瑞在她面前淩遲紅搖,切下她的四肢做成人棍,最後摔死他們孩子的時候,都沒有交出所謂的鑄器之術。
不是不,而是真的不知,可惜卻沒有人相信。
反而她手裏并沒有鑄器之術的事情,倒是被這位右相知道的清楚。
“右相對我了解的也是透徹,不過,越是透徹,是不是也就越是明,太子殿下并不甘心于現在這種等死的現狀呢?”
反正爲了原主的心願,她永遠不可能讓龍兆瑞得到皇位,太子有那個野心本就最好。
“就算是殿下有些想法,但也絕不是爲了你而提前暴露,讓那些人可以再對他下手,他的身子已經再也經不住任何的折騰。”廖信承認龍君昱确實不甘于此,但是他後面所的話,倒更是讓紫月在意。
“有什麽人會對他下手?”紫月忙問。
“納蘭姐連這都不知嗎?今晚恰逢朔月,不如姐自己去看?”廖信輕挑眉梢,霜染的眼角帶着對紫月的敵意。
“殿下今夜會在哪裏?”
“皇城廢宮,你敢去嗎?”廖信給了她一個高深莫測地笑。
“右相放心,紫月自然會去。”隻要是關于龍君昱的,她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
“需要我幫忙嗎?”廖信問她。
“要是連進個皇宮都做不到的話,我又有什麽資格要求站在殿下身邊?”
“納蘭姐倒是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啊。”
“反正我要是因爲夜闖皇宮出什麽意外,不是正和右相心意啊。”私闖禁宮那可是重罪,是會被問斬的。
“殿下自然是會期待姐的到來。”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紫月問他。
“我無所謂。”廖信對她攤手,“不過殿下倒是有讓我來關心一下姐的臉傷,不知道姐是不是也願信我?”
“我也無所謂。”紫月同樣道,她就當着廖信的面,将自己的面紗摘了。
“這傷……”廖信雖聽龍君昱形容過紫月受的傷很重,但也沒想到竟能重到這種程度,而且以傷口的愈合情況來看,必是用過那種東西的。
他擡起的手停在離紫月的傷臉還有寸許的地方,語氣中略有遺憾:“你爲了和四皇子退婚,竟是連還魂鬼草這種東西都敢用,也真是心性狠絕。”
“右相總不會覺得我是爲了退個婚,就故意弄花自己的臉吧?”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隻不過受傷之後,藥是公主送來的,我若是不用,不會顯得我知道的太多嗎?”紫月的語氣無辜又無奈。
還魂鬼草,又名彼岸草,是生長在生死之地的一種奇草,整株紫黑,葉如發絲,所結果實也是形狀怪異,像一個被贅生的肉芽緊緊包裹的球體。
但也就是這種草,卻能有讓破裂的内髒迅速愈合之效,唯一的副作用不過是愈合後的傷口會像它的果實一般,肉芽滋生,形象醜陋。
紫月的臉傷,遠不到要用這種草的程度,公主将混有此草的去腐生肌膏送她,要的不過是那種副作用而已。
“陌雪嗎,倒是合她的性子。”廖信知道是龍陌雪給紫月送的藥,并不稀奇,“她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而你确實又壓她一分。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我想幫你也有心無力。”
還魂鬼草藥效的霸道,恰恰在于,就是能狠下心來切掉傷口上這些橫生出來的肉芽,它們也會再次瘋狂的長出來。
甚至于用過藥的人,身上再添的傷痕,也都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