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絕情嗎?
大概是有那麽一點的。
實在是她太清楚,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
現在的獸人,在她眼裏遠沒有達到那種人類數萬年曆史長河裏積累出的陰謀詭詐那般複雜,所以她敢大膽的做出一些推測。
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是卻有非常大的概率。
而路并不知道狄野與他們交往中的那些曲折,狄野本身做出的決定則更像是憑着一腔熱血,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紫月考慮的這般深遠。
也正因如此,當紫月把這些寫出來的時候,路和狄野均是一愣。
本來路還有想,這是狄野告訴這隻雌獸的嗎?
可當他發現狄野就是和自己一般吃驚的表情時,有更多歲月積澱的他,突然就意識到了紫月更大的價值。
“好好保護紫月和她的孩子。”路當即就命令自己的屬下道,“如果你們轉移的這一路上遇到什麽意外的話,就全聽她的安排。”
“路。”狄野驚訝,完全沒想到路竟會做這麽一個決定,把鼠族的希望和命運全部交到紫月的手裏嗎?
對狄野此時的懷疑,路卻用一種欣慰又無奈的眼神看他。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你的雌獸審時度勢的本事,遠遠超出我們兩個人許多呢。”做爲一個首領,就這麽承認對有些問題自己還不如一隻不具備人形的雌獸看得透徹,已經是一件挺難以啓齒的事情了。
但路還是這麽大方的承認了。
“我現在甚至都覺得她和你一起出現在鼠族的時候,可能就是上準備拯救我們這個同樣進化出了人形獸的種族吧。”
路現在心裏又想起的,就是紫月曾經的那句“自救者,救之”。
她在鼠族的這些日子,每晚都在吸納月華,爲了什麽,路也是知道的。
他也問過鼠族裏一些和她一起修煉過的雌性,她們真的有能感到身體上的變化。
她的法子,或許真的有用。
而一隻雌獸,爲了能擁有人形都能努力到這種程度,他們又憑什麽面臨種族都可能滅絕的災難時,而輕言放棄呢。
“拓間,你陪着紫月吧,一切都聽她的。”路又把自己的孫子喚來交待着。
“爺爺,你之前還我也可以成爲戰士的。”看看紫月,已經拿起武器的拓間顯然不太滿意自己爺爺改變的決定,“就是戰死,我也希望能和你還有狄野哥哥在一起。”
拓間在這個時候急切的表示他是不怕死的。
“紫月,我可以向你保證,有我在狄野一定不會死在我前面,但是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好拓間。”
在意識到紫月某些方面特殊的能力之後,路這邊托付的不僅僅是鼠族,還有他的孫子。
也就是從路開始把鼠族的命運和拓間同時托付給她的時候,紫月開始沉默,半晌之後,她才在地下又寫下一行意味不明的字。
“原來鼠族也不是那麽太平啊,我知道了。”
接着她又用隻有身爲犬科的她和狄野能聽懂的語言了幾句話,直把狄野的面色有些微微泛白。
“走了,子!”最後的幾個字裏,是紫月龍飛鳳舞的豪邁,招呼上拓間,她已經接受了這個安排。
也承載起了鼠族未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