怙恩恃寵,從來都是要不得的。
更何況,顧蓮雪連路華真是不是真的寵她都分不清楚。
隻是在路華真的形容中,紫月倒是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這個顧蓮雪怕真的是蓮雪在下界修煉的分身。
爲自己分身一出生就制造些祥瑞之相,保自己分身的一世無憂,對蓮雪來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倒是那把槍,紫月有些在意,因爲魂器中确實有一樣就是噬魂槍,因爲那槍曾大戰中被祭出來過,紫月是非常有印象的。
隻是那槍對使用者反噬的作用極大,對凡人來,别要動用那槍的力量,就是日常擁有那槍,都是一件相當損耗的事情。
紫月一時也弄不清楚那把槍到底是不是噬魂槍,隻得跟路華真又細問了一下。
“陛下,那槍除了是能保顧家平安之外,可還曾有過别的用途?”
“對那把槍,你可是知道些什麽?”路華真對紫月特意提起了槍的事情,也是沉了眸色,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我曾聽我父王提過一把古槍,也是青灰顔色,很像陛下的落入顧家園中的那柄,隻是我所聽聞的傳,可不是能保什麽興衰,而是關系着江山社稷,此槍一出,能抵數萬精兵,隻是代價……”
什麽聽她父王所,那就是紫月随口謅的,反正她現在的身份是鹿邺血脈相傳的王族僅剩的那一人,什麽,也沒有人證明那真假。
“朕爲何從未聽鹿邺王過?”路華真問紫月。
“既然是傳,那就是不确定的事情,可能我父王也就是對我這丫頭随口一提,又怎麽會輕易給陛下聽呢?”
“是麽?”路華真盯着紫月看了一會兒,似若有所思,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隻是這些?那你還有沒有聽鹿邺王過關于古槍其它的傳。”
被路華真這麽問,紫月知道他對自己所怕是存了疑的,但很有可能這些事情是在現實中有幾分印證,所以才會繼續追問她。
“若用了這槍,這槍會極大的抽取使用之饒精元,讓人瞬間從青年到遲暮,直接化爲一具枯骨都是有可能的。”
紫月出的是一個極讓人懼怕的結果,路華真冷凝了臉色,冰封了眸光。
“是誰告訴了你當時宮變時的情形!”路華真的聲音冰冷,帶起的寒氣似能凍透整個宮殿。
“陛下,您覺得有人會告訴我當時的情形嗎?”紫月斂眸,卻沒有回避路華真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隻是心裏已經雪亮,路華真登基時的宮變怕真的是借用了噬魂槍的力量。
路華真雖沉默,卻讓紫月不得不繼續提着她的問題。
“陛下,當時有多少人碰過那槍?”
路華真搖頭,神色凝重的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日子,皇宮中精雕細刻的白玉扶欄上染的都是稠膩的鮮血,腳上的皂靴踏下去的每一步,都踩在血水裏。
本來局勢都要定了,卻有一隊私兵帶着那把青灰色的古槍殺入皇宮,個個骁勇,神擋弑神,佛擋殺佛,直接沖亂了厮殺在一起的幾隊人馬。
早已被一片血色迷了目光的他,在那一刻心底咆哮,蒼無眼,真的要将蒼宇交到那對無能的母子手中?
可拿了那槍的人,卻又在傾刻間像是經曆了人生的所有階段,保持着他們向前沖刺的姿态,變成了一具又一具血肉不剩的幹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