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去了公孫扇身上的幾處銀針,他對公孫扇說到:“你且在遠處等我片刻。”
說完他便拿着裝有火蓮的錦盒走向了白翳他們。來到白翳面前,巫旬纻将手裏的錦盒遞到她面前。
“這個!不是我祖父的火蓮!”
白翳雖然經曆壓低了聲音,但還是難掩她的驚訝。
“嗯,”巫旬纻道:“這是離開落江城那夜白老爺交給我的。”
白翳心裏雖然滿腹疑問,但還是問到:“你要我做什麽?”
巫旬纻直言道:“你的血。”
白翳毫不猶豫,直接便咬破了左右的食指,将血滴入錦盒之内的火蓮之上。
“多謝。”
巫旬纻沒有做多的解釋,又拿着轉身回到了公孫扇那邊。此時公孫扇已經穿好了脫于腰間的衣衫,他剛要站起來,巫旬纻以眼神示意先且坐下。
于是公孫扇又恢複了盤坐于地的姿勢。巫旬纻也盤腿坐在了他們對面。
兩人面對面的坐着,巫旬纻說到:“我一火蓮爲你療多年内疾,此過程順利大概不過一刻,隻是過程會受些苦,先說與你知道。”
公孫扇不語,隻微微的點了了點頭。
巫旬纻接着說道:“火蓮乃是白家祖傳之物,那懷陰之丹那且由此煉制成,隻是時間不三顆,皆因制作過程中所付出實在太大,不過,你的病其實不用懷陰之丹之強力的藥效,所以不是難事。”
說着,他當着公孫扇的面緩緩把錦盒拿到面前完全打開來。
原本還是一顆小球狀的火蓮因爲沾染了白翳的鮮血,此時也正以很快的速度綻放開來。
“這是已經摘下許久的火蓮,已經經過了秘制.......”
他還沒有說完,公孫扇便打斷了他的話,問到:“那個人,是誰?”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視着白翳的所站的方向。
巫旬纻道:“公子忘了答應過我,即便心中有事也不多問。”
在微微的亮光下見到公孫扇眼裏沒有的威脅之意,巫旬纻道:“事實如你所想,隻是,你願意把真相攤開了來,不要治自己的病了?”
聽了他的話,公孫扇淡淡的笑了。
他說:“你都解開了我心中的的疑問,我又何必犯傻措施這恢複本來血氣的良機。”
“既然如此,”巫旬纻也露出一絲淡然的笑,道:“我們開始吧。”
他把錦盒置于雙腿之間的衣衫上,伸出右手擡起了公孫扇的左臂,猛然拿出一根比方才打了許多的金針出來。對準了對方的動脈,一劃,便是一道口子。
汩汩鮮血瞬間順着公孫扇雪白的手臂流淌低落。
血流的很快,但下一秒,巫旬纻便伸手一點他左臂上方的穴道,鮮血頓時便止住了。
趁着暫時的止住裏了留流出的血,巫旬纻頭擡起了他的右臂,在同樣的位置如法進行了一遍。
手臂上的那一道口子并沒有給公孫扇帶來多大的疼痛感,隻是這巫旬纻點穴的本事又令她驚訝的一番。
巫旬纻默默不語,他拿起錦盒,取出裏面的已經開地繁盛的那朵咋了白翳鮮血的火蓮,輕輕的放在了他的作弊傷口處。
頓時,公孫扇隻感到一股強烈的灼燒從手臂傳來,他渾身爲之微微顫抖。
早就從書裏得知,火焚之刑乃是古往今來最爲痛苦的折磨人的手段,此時他不過是一處感到這灼燒感,便已經是痛的額頭滴落了冷汗。
“忍住。”巫旬纻淡泊沉靜的聲音說到。
他便堅持住的任由着手臂上的痛楚越來越清楚明了。
巫旬纻道:“一開始會同一段時間,隻因爲你體内的寒毒已經是成年痼疾,深入骨髓。你若感覺到涼意,便開口告知我。明白了?”
“明白。”公孫扇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巫旬纻原本是可以爲他減輕痛楚的,他身上有的是丹藥可以達到這個效果,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渴求着活下去。
他知道火燒的痛可以使人瘋狂,但他也知道,若是一個人又不得不活下去的強烈渴望,任何痛苦都會是過眼雲煙。
而且,他這麽試探,也是爲了公孫扇好。
因爲一開始打算爲他醫治這痼疾,他就已經給了他一顆毒藥。
那最開始被他吞下去的藥丸,便是今後将潛伏在公孫扇體内的毒刺。他公孫扇若是想要活,必定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若,那麽他對于自己一會兒的叮囑必将鬧記于心。倘若他想要活的願望不是深刻無比,就自然會将今日的承若抛之腦後,那自己的叮囑必定也是對他無所謂了。
無所謂,他便忘記,忘記叮囑,便是毒發。
“我......有點冷。”
聽到公孫扇弱弱的一句花傳來,巫旬纻便立刻将火蓮取下。
“可以了?”公孫扇問到。
巫旬纻把火蓮拿在手上,道:“你看。”
公孫扇看向他的手上,隻見先前還是血一般紅色的火蓮,此時已經是深藍發黑。
“此乃你體内的寒毒所緻。”巫旬纻解釋說,他把那朵已經不能稱之爲火蓮的東西用一塊布包好,收好了錦盒,對公孫扇說到:“我有一些藥丸與你服用,你隻需按照我所說的暗示服用,很快便可以見你體内殘留的寒毒清楚幹淨。”
許是流失了不少的血量的緣故,公孫扇覺得有些發暈。他想站起身來,卻被巫旬纻阻止了。
“你還是坐一會兒早起身比較好。”
說完,巫旬纻從自己的藥箱子裏取出了一個瓷瓶遞給公孫扇。
“此是我煉制的丹藥,一共有五十粒,每一粒不過如同櫻桃籽大小,你許每日用無根水服用一粒。全部用完,你體内的餘毒便是全部清除幹淨了。”
他看着公孫扇的臉道:“明白了嗎?”
“無根水?”
巫旬纻笑了:“你知道,無根之水便是雨水。”
“知道了。”
公孫扇答應下來,也結果了巫旬纻手裏的藥瓶子。但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這老天爺又不是每日都會下雨,這日日服用該如何是好。
巫旬纻看出了他的疑惑,道:“無根水除了從天上來,也可從别處所得。若是在沒有辦法,你可多去一些,煮好備用。”
巫旬纻說完又覺得這對于常人來說還是有些困難,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和藥箱子,站起身,又還是對公孫扇好意道:“實在不得,可去京城醉花樓買一瓶菊花酒,她們的菊花酒便是用無根水釀造。”
公孫扇看着要轉身離去的巫旬纻,他喊道:“你爲何要這麽對我?”
巫旬纻回過頭,道:“有人說過,你與她又一樣的地方。”
說着他擡頭看了看隐于樹梢的明月,淡淡道:“我想,也許你遇到我,便是爲了證明她的話是不是真的。”。
說完他難得的對公孫扇露出一個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