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衆人面前,巫旬纻對唐白鷗說到:“下次出這種主意,還是先說一說。”
唐白鷗有些無奈的笑道:“這也不是突然發生的緊急情況嘛!”
巫旬纻沒有理會他,而是白翳說到:“你放心吧,他的寒毒沒有大礙,隻是需要多修養幾日恢複一下元氣,畢竟方才流了不少的血。”
“謝謝你。”白翳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巫旬纻道:“救人本就是我們這種行醫之人的事,隻不過,他是個聰明的人,隻怕是已經料想到你我的身份。”
白翳道:“也是沒辦法,你用我的血去讓火蓮複原,想必他早就知道火蓮的秘密,這也就不難猜出了。”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顯得有些無奈。唐白鷗倒是沒忘記了還坐在那便的公孫扇。他走了過去,站立在對方面前,
。“這下你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公孫扇坐在地上,頭也不擡的說:“我的人在百米之外,你們走便是了。”
唐白鷗聽了,知道事情已經辦妥,他看巫旬纻方才也願意配合自己起給這個人治療體内的寒毒,想必此人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的角色。而且白翳帶着狗公孫扇就像那個皇城裏的人一樣,明明是仇人卻還是不計前嫌的樣子。
他也不廢話,說了一句“好自爲之”轉身便走。
“我們走吧,道前方再與那蘇日爍彙合。”他走到幾人面前說到。
公孫扇看着那六人六馬飛馳而去,坐在原地的他心裏竟生出幾分悲涼之感。
很快,他手下的劉官家就帶着那堆人馬趕了過來。
看見坐于地上不動的公孫扇,他趕緊上前問到:“公子,我剛才聽見馬蹄聲,那些人是否已經走了?”
公孫扇冷冷道:“他們已經走了,無需再追。”
聽此言,劉官家也明白了事情的結果。他彎腰扶起公孫扇上馬坐穩,然後一行人率領着人馬又返回京城的方向。
回到将軍府,公孫扇悄然回到自己的别院,而劉官家則早在進城的時候就遣散開了随從的人馬。
他回到府裏已經是寅時過半,看着寂靜的将軍府,他心裏對于公孫扇的情形還是有些許的放不下。但是沒有公孫扇的傳喚他也不能随意的進入他的别院去,擔心之餘也隻有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公孫扇回到自己的房間,多年來少有的疲憊之感如一陣狂風襲來,很快,他便陷入了很深的睡眠。
然而,兩個時辰之後的将軍府卻是從未有過的熱鬧非凡。
劉管家不是以公孫扇手下的身份而是以公孫府官家的身份,匆忙的奔進了公孫扇位于府内位置偏僻的别院。
被嘈雜聲從睡夢中吵醒的公孫扇,有耐煩的起身,然後随口對房内的人吼了起來。他以爲,來的人是伺候自己梳洗的丫鬟。
所以,看見劉官家那張不知道該用驚慌還是喜悅來形容的臉時,他倒是有些意外。
“出什麽事了嗎?”他淡然的問到,放佛不論将軍府裏發生了什麽也與自己無關一樣。
“公子,聖旨來了!”劉官家難掩喜悅之色的說到,聲音也往常裏說話高了好幾個度。
公孫扇卻并沒有什麽意外的樣子,他把衣衫披上,走到外面來,看了看萬裏無雲的晴天,對他吩咐道:“收拾一下,給我備好車馬。”
“公子此時還要出去?”
“去醉花樓。”公孫扇道。
劉管家愣住了,這才清晨,天色都還未全亮,公子就要去那煙花之地,隻怕是不大妥當。而且,這聖旨哪有不接的。
他說:“公子今日暫且不要外出可好?”
“怎麽?”公孫扇問到,他覺得這劉管家今日有些怪怪的。
劉官家也不賣弄關子,微微伏低了身子,說到:“剛才公子聽到府内嘈雜,是爲了宮内來了聖旨,殿下召見公子去宮裏一叙舊。所以将軍特意叮囑我來讓公子好好準備梳洗事宜。
”
聞言,公孫扇沉默良久,再次開口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也并未有何變化。
“此時那裏有多少人?”
“什麽?”
“不是說聖旨來了,迎接聖旨的有哪些人?”他問。
劉管家回想片刻後說到:“除了将軍和夫人,還有你的弟弟,另外便隻有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翠娘了。”
“你去吧,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就來。”
“公子不即可前去?”
公孫扇聽了劉管家的問題,不禁笑了,他有些輕佻的說到:“既是找我的,我晚一點去,那聖旨也跑不了。”
不明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法,劉管家隻好先去了前院正堂。而公孫扇則是慢悠悠的開始喚來了丫鬟爲自己梳洗,等到前院已經派來了兩撥人催促,他才總算是擺弄齊全了走去前院。
見他如此散漫待之,公孫家的人紛紛表示不滿,公孫老将軍更是直接橫眉冷對。
“怎麽現在才來?”他厲聲質問道。
公孫扇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道:“爹又不是不知道孩兒常年流連于煙花之地,隻是夜夜笙歌,白日起得晚了也是家常便飯。”
他說的也不錯,他的生活習性在這偌大的京城裏,且不止是全府上下的人都知曉,隻怕是街頭巷尾的百姓也是知道的。
公孫将軍雖是恨鐵不成鋼,但礙于皇城的人在這裏也不好多罵幾句,隻好忍着怒火說到:“聖上有事傳召于你,你還不快點上前聽旨。”
他這才故意裝作心不在焉的走上前去。
于是宮内的來人宣讀了旨意并将手裏的诏書交給公孫扇。
公孫家的人向來知道禮數,自是把來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在送出府。
而待來人一走,府内的人不管是誰都炸了鍋似的議論起來。
公孫扇懶得理會,雖然他也知道這個殿下打的什麽主意,但進宮是如己所願。他接過聖旨,在一家子的訝異神色中走出正堂的大門。而他那個幾乎不與他交道的兄弟,圍了上來。
“兄長,”他喊住公孫扇:“接下來有何打算?”。
公孫扇區隻是回頭慣于的嫣然一笑,道:“自是進宮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