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眼前的阿笠沒了聲息,唐白鷗雙眼泛紅。他憤然起身提劍直奔陳铳而去。
另一邊,意識到發生了身的季承運早就将意圖逃跑的陳铳攔下。但是看着提劍而來的唐白鷗,他還是上前擋在了前面。
“讓開。”唐白鷗與他對峙,眼神寒意乍起。
“我帶他......”
季承運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唐白鷗已經直接拔劍相向。
季承運隻好也拔劍阻擋,與他纏鬥幾招。唐白鷗雖然憤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此事無關旁人,便沒有盡全力。而季承運雖然事不關己,但是陳铳畢竟與他師出同門,自是心懷愧疚,也自覺保留幾分。
二人過了幾招,分開來。
“你要管閑事。”唐白鷗冷冷道。
季承運道:“我說了,需的帶他回去。”
唐白鷗蔑視輕嘲:“沒想到你也是個不明是非,沒有心神的。他殺了我的好徒兒,你覺得還能活命?”
季承運不語。對于陳铳的所做作爲,他又何嘗不是厭惡至極,奈何他是雲夢澤的人,陳铳也是,還是與自己師承一脈,即便是心裏不願意,也不得不這麽做。
看明白了的陳铳,得知了季承運是非得要保全自己,便開始有恃無恐起來。他知道,整個雲夢澤的同輩之中,季承運是唯一一個能夠與唐白鷗算得上伯仲的人。
他避開,躲在季承運身後,眼裏的得意毫不掩飾半分。
就在他以爲自己安然無恙的時候,一直不吭聲的巫旬纻開口了。
他對專心對峙于唐白鷗的季承運說到:“季師兄,你可知你身後之人曾在你昏迷之時欲收買我取你性命?”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陳铳慌亂不已,季承運更是訝異不已。
就在他分神之際,唐白鷗利落出劍,待季承運回神之際,陳铳已經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他回頭一看便知,陳铳已經了無生息。
季承運歎息一聲,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曾想過取他性命。”
唐白鷗道:“我知道,所以由我來!”
言罷,他看着季承運收起手裏的劍,眼鏡也不眨一下,冷漠的道:“你隻管回去告訴長風老頭,他的大徒弟是我唐白鷗殺的,若要報仇,随時恭候!”
季承運面無表情,他轉身抱起陳铳的屍首,背對着衆人淡淡道:“你放心,我會如實禀報師傅。”
說完,他便帶着陳铳的屍首走了。
落陽山莊又重新歸于平靜,隻是這回平靜再也不是往日的那般自在歡樂。
陸千涯和白翳已經服了解藥和季承運給的丹藥,在運功療傷。
巫旬纻看了一眼抱着阿笠悲痛萬分的陸千塵,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張了張嘴,便又隻好走到一邊去看看受傷的人了。
蘇日爍和明月绾也都沉默不語,阿笠的死令他們感到措手不及,連做出反應來都很艱難。
唐白鷗站在那裏,他看着門外的那片空地,正午的烈日正曬得它們焦頭爛額,了無生息。
待情況有了些好轉,白翳起身來到了陸千塵身邊,她臉上神情哀傷:“陸兄......”
陸千塵沒有回答,隻是抱着阿笠的身子站起來,慢慢的走出了這寬敞的正堂。
他雖然離開了這裏,但是其他人也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麽。
巫旬纻見了,道:“還有許多人中毒昏迷,還是先救人吧,陸千塵他,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于是衆人開始忙活玉救人,現場的出了落陽山莊的人,也有一些受了傷的是跟随了陳铳而來的。巫旬纻沒有差别之分,也爲他們包紮了傷口。
已經清醒過來,好了許多的陸千涯見了,冷冷道:“你即使救了他們,我也不會容了他們的性命。”
“陸莊主如何做,與我并無關系,在下不過還是本着醫者該有的職責罷了。”巫旬纻道:“至于這些人如何對落陽山莊犯下了過錯,你們之間又有怎麽樣的糾葛,皆與我無關。”
陸千涯坐在那裏看着巫旬纻一個一個的給這些人治傷,而與他一同而來的那些人,也都在一起幫着忙。
他心裏很是好奇,世界上莫還真的又這樣于世無關的人。
他說:“這些人害死了阿笠。”
他故意說出這樣的話,隻想看看眼前這個人的反應。
但是巫旬纻并沒有特别的動靜,依舊是忙着自己手上的事,然後淡然的說到:“阿笠是被陳铳害死的,而陳铳已經死了。”
陸千涯沒有得到滿足,又問:“這麽說,你倒也是願意來就我娘了。”說着他不禁覺得好笑,道:“她可是沒少害得你們如此這般。”
巫旬纻不再言語,一邊的明月绾看着有些冒火,她不客氣的說到:“他若是要害人太簡單了,方才直接給你一顆毒藥便是,何須讓你恢複了力氣在這裏說些廢話!”
蘇日爍也有些讨厭這樣說話的陸千涯,這一次他也沒有組織明月绾,而是附和道:“你與他說這些作甚!陸莊主可是大人物,不需要記着咱們這些無名之輩的恩情!”
一邊的陸千塵聽到,道:“你無需提醒,你們的情我自是記下的。”
“你知道就好。”蘇日爍道:“你不要在爲難你大哥才是真的,你與他生活在同一屋檐,該知道阿笠對他意味着多麽重要。”
說着這裏,蘇日爍自己也有些覺得難過了。他與阿笠雖然相識不過半年,但是卻總覺彼此早就是親密的朋友,突然失去了這麽一個大活人,他心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一言一語往來之間,巫旬纻已經給所以中毒的人喂下了解藥,他也爲那些受了刀劍之傷的人敷了藥。起身的時候他才回頭看了一眼陸千涯。
“你們山莊的守衛不來,你可知道爲何?”他問。
所有人也同樣的抱着好奇看着他們,等待着陸千涯的回答,但是他卻隻是嘴角上揚。
這個時候,受了些傷的千面月影開了口。
她說:“那些人自然不會來,因爲沒有陸莊主的命令,守衛是不會有所動作的。”
此話一出,陸千涯也不再藏着捏着了。。
他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道:“這些日子不管你,蘭宮的人果然也不會閑着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