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陽關幽暗的地牢中。
不見天日,零散的燭台聳立在地牢的走廊中,整個地牢中各種腐爛的味道夾雜着血腥氣和糜爛的濕氣所味道充斥着。
常人進入估計直接被這味道所臭暈。
幽暗的地牢走廊深不見底,都不知多少玄妖被關押過。
那走廊盡頭卻是一件精鐵鑄成的牢門,比别的牢門大了一倍有餘,其餘牢門都隻是普通的鐵鑄成,唯有這件牢門是如此的特殊。
上面還有個人臉大小的口子。
雖說裏面的空間很大,可嘯軒所在的位置卻是一個圓形的石墩,比嘯軒本身大不了多少,渾身烏黑亮麗的狼毛此時已是黯淡無光,而周圍都是發黃的潭水不斷地冒着泡。
“混球主人,你真是不要命了,要不是最後一刻小藥從赤骨妖鏈第二層中強行剝離玄氣護住混球主人的髒腑,恐怕此時的混球主人就死翹翹了。”
小靈靈在嘯軒的意識中小爪拍着胸脯說道。
“小靈靈,你是說小藥?小藥是?”
“對啊,小藥是赤骨妖鏈第二層的妖靈,不過小藥與我不同,他是在無盡歲月中從藥材所誕生的妖靈,或者說藥靈更貼切一些。”
“藥材能誕生妖靈?那是何等的天材地寶!”
聽到小靈靈的回答嘯軒吃了一驚。
“那小藥能出來嗎?我得好好感謝才是啊”
“混球主人你别想多了,這次隻不過是小藥感受到混球主人危險,而且正好它能化解,所以才從第二層強行剝離玄氣的,想要小藥出來或者跟他說話,你還是等打開第二層再想吧。”小靈靈無語的說道。
“真是可惜”
嘯軒不免歎息道,這貨哪兒是想感謝小藥,明明是想要問問小藥有沒有辦法治好現在的自己。
此時嘯軒的身體狀态已經差到了極緻,不僅不能運行一絲絲的玄氣,就連身體的經脈沒有一處完好,髒腑都是受損不少,而且右胸上的洞口雖然不在流血可是如果不盡快修複絕對會留下後遺症。
更難纏的是自己的雙臂此時沒有一絲血肉,而且上面布滿了紋路,這要是不解決,那他以後就别想再練成奪天玄骨功了。
“哼,混球主人淨逞能,要不是被殺意蒙蔽了心智何至于入魔,落到這般境地。”小靈靈看着發愁的嘯軒氣憤道。
“唉,都是我的錯,沒想到被心魔控制了身體。”
“混球主人自責已是無用,如今保住了性命算是萬幸了,主人還是想想如何擺脫現在的困境吧,至于傷勢慢慢養吧,過個一年半載的,應該就可以運行功法療傷了。”
聽着小靈靈的話語嘯軒緩緩歎了口氣。
“一年半載嗎?難道自己要在這地牢中度過一年半載不成?而且那些人又怎麽會讓自己安然的帶着一年半載,供自己吃喝。”
想到這裏嘯軒不免爲自己以後擔心了起來。
可不管嘯軒想什麽都已是無用,如今隻能依靠自身的修複能力,還好修煉奪天玄骨功以來自身的肉身強悍了不少,其自愈能力應該好很多。
而今嘯軒再想其他已是無用,不能運行玄氣,況且自己的手腳都被比他手臂還粗的精鐵鏈鎖住。
四道鐵鏈的另一端深深地插進岩壁之中,此時他别說弄斷鐵鏈,就是想要帶着鐵鏈活動一下都是奢望。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每日都有一塊生肉丢到嘯軒的身旁。這點肉,根本無法滿足嘯軒的需求,他的身體想要快速回複必定需要大量的肉食,可何文雄又怎麽可能那麽好心,給塊生肉讓嘯軒活着就行。
雖然嘯軒是狼妖,可畢竟不是野獸,而是有着與人族同樣有着智力的玄妖,平常又怎麽會吃生肉呢。
可此時嘯軒隻能吃掉身邊的生肉,因爲他需要“活着”。隻有活着才有希望。
今天又到了被丢食的時間。不久從那口子果然有一塊帶着血絲的肉塊被丢了進來。嘯軒張嘴叼住連嚼都不嚼,一口直接吞進了肚子裏。
“你看吧,二楞你可是輸了一頓酒啊。”
“呸!還說是玄妖,媽的,還不是一個畜生,自己同類的肉都吃。害的小爺輸掉了一頓酒。”
“哈哈······”笑聲越來越遠。
可此時石墩上的嘯軒牙齒咯咯作響,現在是心中的怒火已經到了燃燒的邊緣。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如此欺淩。
“混球主人,别生氣了,你要是再生氣,這一個月稍微好起來的傷勢可就白費了。”
看到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的嘯軒,小靈靈提醒道。
嘯軒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身體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又重新躺了起來。
又過了幾天。
一陣腳步聲驚醒了嘯軒。
要知道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可是從來沒來過這麽多人。
随着腳步聲的臨近,說話聲音也是慢慢傳入了嘯軒的耳中。
“連老弟,小姐已經安全到了郡府,你可以放心了,郡守也是對你另眼相看啊,信中還有意想把你推薦給嶽陽門呢,老哥真是恭喜你啊。”
“哪裏哪裏,這都是在下分内之事。”
“哦,對了,殷文殷武倆兄弟的事情郡守大人也是痛心不已,也已經找到其屍體,隆重安葬了。”
“唉,可惜了兩位兄弟被那狼妖殺害!”
“好了,連兄弟何必傷心,此時那狼妖不已經成爲了我們的階下囚嗎,而且馬上就被處理了。”
随着倆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嘯軒所在的牢門緩緩打開。
至于那說話的二人就是何文雄和連成君二人,至于倆人說的話嘯軒聽到卻是嗤之以鼻。
不說何文雄,就是那連成君的話語就讓嘯軒嘔吐不已,雖然當時喪失理智,可腦中是有記憶的。
“狼妖!你有歸宿了,已經有人花了大價錢把你買下來了!”何文雄粗犷的聲音傳入了嘯軒的耳朵。
“嗯?”
嘯軒雖然心裏萬般無奈,可是又能如何呢,自己現在的狀态就是任人宰割,于是嘯軒也不搭理,閉上了眼睛,裝作聽不見。
“哼!等你成爲奴妖,嘗到厲害以後,看你又如何!”
很快,嘯軒就被擡出了地牢,玄陽照在嘯軒的身上,讓他有種重獲新生的錯覺。可嘯軒知道錯覺就是錯覺,這一切都隻是剛開始罷了。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