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秋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不知道丐幫内鬥的人，還真得會以爲兩人關系親密。

“程捕頭，就是蘇朗協同這個惡人将我們丐幫的黃幫主殺死！”何知秋指着夏羽。

污衣幫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何知秋如何不知道，早在黃道全帶人包圍蘇家時，他就到了。

另外，他還通知了丐幫的後台京兆尹于佐。于佐着程平會同何知秋看看。

程平素與何知秋交好，他們等着坐收漁翁之利。

“程捕頭，此事是黃幫主先行挑起事端，還請你明察。”蘇朗掏出五千兩的銀票，想要息事甯人。

程平傲然推開蘇朗：“蘇朗，你夥同同伴殺死丐幫污衣幫主黃道全，此事淨衣幫的弟子全看在眼裏。我乃秉公辦事，絕不會收你們和銀子。”

五千兩固然不少，與蘇朗的偌大家産比起來，差了很多。程平打算以殺人罪将蘇朗一行人逮捕殺害，再平分蘇朗的财産。

“人全部是我殺的，與蘇朗無關。”

夏羽插身而出，用眼睛示意蘇朗不再說下去。

“哦？你叫什麽名字，看不出來這麽講義氣。我問你是如何殺死當污衣幫數百号人的。”程平掃視着夏羽。

夏羽吹動碧海潮生曲，幾隻飛蛇飛到程平的面前，程平吓得差點尿了，要是咬上自己一口，那不就玩完了。

“這下你相信了吧？”

程平面色發白：“你快讓這些蛇退下，來人呐，把他給我帶走。”

幾個官差将夏羽圍起來。

夏羽一聲口哨，飛蛇散去：“我奉勸各位千萬别把蘇家的主意，飛蛇護衛着蘇家，被咬到了，可就沒得救了。”

夏羽被帶走前，友情提醒了何知秋一下。

何知秋平時最想得到的就是污衣幫的養蛇捕蛇之術，可惜黃道全捂得很嚴，對于散布在蘇家的飛蛇，他暫時沒有辦法，隻得徐徐圖之。

望着夏羽遠去的背影，何知秋的眼睛凝成針形，夏羽此去，必然有去無回。

程平可不是省油的燈，京兆尹的牢

房裏，活活能将人扒下幾層皮。

一提到京兆尹的牢房，大興城裏的哪個人不栗栗危危。

夏羽被帶到牢房裏，于佐還沒睡，連放審問夏羽。

“夏羽，你犯有殺人重罪，三百丐幫子弟被殺，在大興也算是二十年來第一大案，判淩遲一點兒也不爲過！”于佐義正辭嚴，末了看似随意問了一句：“你與蘇朗是什麽關系？”

“大人，蘇朗是我的大舅哥。我想，你跟我之間，能不能談談？”

于佐環顧四周，對程平道：“你先下去吧。”

程平下去後，于佐又假惺惺地道：“跟你這樣的大惡人，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

夏羽悠然道：“大人，現在丐幫上貢給你的銀兩已經大不如前。這麽香的一大塊蛋糕，你不應該找個新的代言人嗎？蘇家的财産雖然多，但絕對沒有大興城市内商鋪的保護費來得多。”

“想來于大人也清楚，丐幫在大興城的所做所爲，早引得天怒人怨。再與他們合作，一旦被上面得知，于大人怕是不好交待。”夏羽說到此處，語氣故意頓了一下。

于佐意動道：“那你說說，怎麽個合作法？”

“大興城的商家合作成立一個商會，每年向于大人進貢一成利潤，怎麽樣？”

“一成利潤，你打發要飯的嗎？”于佐佯裝大怒，他清楚一成利潤有多少油水,市内的商鋪每年的利潤足有七千萬兩白銀。

“大人，一成利潤有多少，你在心裏有計算。不跟我們合作，大人的處境可用如履薄冰來形容。蘇朗做爲大興城中的商業巨頭，他是完全有能力組織商家聯合起來成立商會的。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夏羽有心支持蘇朗成立商會，一則因爲丐幫實在做事太過狠毒，婦女兒童都難逃其手；二則因爲商會的成立，蘇朗能進一步擴大經營權利。

一成利潤，任何一個明白人都抵擋不了這樣的誘惑。

“哼，你少在這裏胡弄本官，我要分三成。不然的話，明天就在大街上将你淩遲！”

于佐貪心不足，他還想再多撈點兒，裝做撫袖而去。

夏羽走後，蘇朗極爲擔心，在大廳裏走來走去，思考着救夏羽的辦法。

做爲商人，他也認識幾個官場中人，他們的職位要麽沒有于佐的官階高；要麽關系沒有那麽近。

想來想去，還真得沒人能幫到夏羽。

“老爺，吏部閣臣張若虛求見！”

張若虛，楊廣在位時指定輔佐太子楊昭的大臣之一，蘇朗聽說過他，兩人之間從來沒有交集，他爲何會深夜來訪。

“快請!”

蘇朗跟着下人走向大門。

剛好張若虛前腳踏進院子，後腳蘇朗來到院中，兩人在庭院當中相見。

這位大臣剛健清朗，言談絲毫沒有大臣的架子，主動向蘇朗打招呼道：“蘇公子，我于坊中深夜不眠，恰好聽到你這裏傳來一陣短笛曲音，妙不可言。籍着這阙笛音，我做了一首長詩《春江花月夜》。正想請教蘇公子，此人爲誰？”

“實不相瞞，此人名叫夏羽，乃是我的妹夫。你來得晚了，他被程捕頭帶走了。”

“是隸屬于京兆尹的程平嗎？”

張若虛顯然對于程平沒有好感，語氣裏透着幾分厭惡。

“是。”

“你妹夫所犯何事？”

“殺了污衣幫數百名弟子。”

“好，我知道了。”兩人簡短對話，張若虛轉身就走：“我去京兆尹找夏羽去。”

此時，天色露白，曙光初現。

張若虛急匆匆地上轎，朝京兆尹而去。

剛走一盞茶的功夫，下人又來報：“老爺，大興城中的樂官前來拜訪。”

“請，快請！”

蘇朗到庭院中迎接，樂官穿着一襲拖地長袍，十根手指戴着假兩寸來長的假指甲：“蘇公子，冒昧打擾了，昨晚我聽到一曲笛音，實乃天籁，不知吹奏此曲的人是誰？”

蘇朗将夏羽的事情講了一遍，樂官同樣不停留，着急着趕往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