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色匆匆,蘇朗這下子完全放寬心,有他們兩個在,夏羽不緻于有什麽麻煩,疑惑道:“妹夫的曲子吹得真有那麽好聽嗎?我咋就沒有聽出來。”
“夏羽,考慮清楚了,要麽你去死,要麽按照本官說得做。”
于佐一大清早來到牢房中,企圖用夏羽的性命威脅。
夏羽依舊不松口。
“來人,給我把夏羽拖出去砍了。”
兩名官差把夏羽從牢房裏拖出,于佐原以爲他會跪地求饒,誰知夏羽嘻嘻一笑:“于大人,如你這等貪心,怕是連一成的利潤也分不到。”
“給我拖到外面砍了!”
“我看你們誰敢砍了夏羽?!”
張若虛闖進京兆尹牢房,官差禀報道:“于大人,我們實在攔不住張大人。”
于佐向來和張若虛不對付,淡然一擺手,那幾名官差各歸其位。
“于佐,丐幫是什麽樣的勢力,你和我心裏都清楚無比。哪怕夏羽不出手,我也會寫奏章請太子鏟除丐幫!夏羽不是殺人兇手,而是爲民除害。你快點放了他。”
夏羽不認識張若虛,但張若虛言辭激烈地爲他辯護,倒是讓他心生感激。
“張大人,你此言差矣,丐幫究竟有沒有你口中所說的那麽不堪,還沒有定論。依據我大隋法例,私自當街鬥毆,緻人死命者,當判淩遲。我依例而行,張大人有意見,可與我當廷對峙。”
張若虛知道于佐所言在理,商量道:“于大人,夏羽與我關系密切。以後大不了,我在朝堂之上少與你争論。你看如何?”
這已經是極大的退讓了。
于佐心裏樂開了花,仍是要做做樣子吓唬吓唬夏羽:“張大人,此事容後再議,把夏羽給我帶出去!”
張若虛急眼道:“于佐,你不要欺人太甚!”
“張大人,你要再在此間停留,我就治你一個妨礙公事之罪!”于佐話音剛落,牢房裏又多出一個人來,正是皇城之中的樂官。
“林大人,你怎麽來了?”
身爲樂官的林甫,是太子身邊的
紅人,京兆尹的官職要比林甫高二階,但架不住對方離太子近。一上來,于佐就讨好林甫。
林甫不屑地看了于佐一眼:“于大人,如果本官今日非要保夏羽,你當怎麽做?”
“這……”于佐十分爲難。
林甫淡然道:“丐幫是一群什麽樣的貨色,你我心裏都清楚,于大人想要什麽,本官心裏也清楚。非得要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嗎?”
于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林大人,你說笑了。下官這就放了夏羽。”
林甫輕輕拍了于佐的臉一下:“這還差不多,總算你還明曉事理。”
于佐滿臉豆大的汗水,低下頭:“下官……”
林甫解去夏羽的綁縛:“夏羽,你且跟我到大興皇宮去
,我有事相求。”
什麽,林甫有求于夏羽,這讓他大爲吃驚。
于佐使勁地給夏羽使眼色,對方裝做沒有看到。
跟着林甫,夏羽向皇宮而去。
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煌煌建築,從南到北,看不到盡頭。
市與坊的總面積加起來,也沒有皇城的面積大。
隋初建,楊堅下令天下節儉,宮殿修建縮建了五成的費用,一直爲後世學者所稱賞。
夏羽親身來到隋朝,這才深切地感受到,縮減五成的費用,尚且修建得如此金碧輝煌,要是再加五成,那将是什麽樣子,不敢想像。
一條寬達兩丈的護城河,将皇宮與坊市分開。
河面碧水如綢緞,波光粼粼。
跟随着林甫,通過位于右側的孔門,沿着青石鋪就的路走了将近一刻鍾,才看到一處宅院,上面镂刻着三個金色大字,雅律院。
林甫微笑道:“夏羽,恕我冒昧相請。昨夜于院中聽聞你的笛音,實是我從未聽過的天籁之音。如若你能再給我演奏一番,我将三生有幸。你有要求,盡管提出來。”
兩眼内盡是祈盼的光芒,如饑似渴。在夏羽面前,林甫就像是一個小學生。
與林甫交好,對夏羽的計劃大有裨益,他微笑着點頭:“敢不從命。”
林甫于群英館内款待夏羽,樂官之下的樂師齊聚到這裏,靜等着夏羽的吹奏。
突然間,大門外傳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林甫,你又在雅律院裏搞什麽名堂?别天天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咱們院裏帶。”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穿着粉紅色的裙襦,霞帔拖地,面上的脂粉施得太厚,看不出來本來的面目,最爲出奇的,她有着粗曠的嗓音,就是現代的煙熏嗓。
女人輕揚下巴:“林甫,坐在主位的是誰啊?”
林甫難爲情地道:“大樂司,他是我從外面請來的一位樂師,他的短笛吹得無人能出其右。”
“哦?咱們雅律院都是陛下在時,從全國各地聘來的知名樂師,哪個不是音樂上的天才,爲何還要找他來?這樣吧,我且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五音者爲何?”
“尊敬的讀者,你閱讀時長已達960分鍾,獎勵古音律精通。”
聽到這個電子音,夏羽精神一振,朗聲答道:“大樂司,你所說五音分别爲宮、商、角、徵、羽五音。”
大樂司微一點頭,夏羽後面的話,讓她勃然大怒。
“除卻五音之外,還有一音,不爲人知罷了。蕭史弄玉于鳳凰台飛升,帶走了人間的清音,古代其實是有六音的。”
“荒謬,荒謬!你這人爲博人眼球,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孔子斷五音,從哪裏來的六音之說。”大樂司的臉上罩了一層寒霜,面色陰沉。
此論包括林甫也覺得太過駭人視聽,哪有六音之說,夏羽怕是空口胡說。
“我看這人就是個騙子,來我們院中騙吃騙喝的。”
“哪裏有什麽六音之說,我從來沒有聽過。要知道我五歲就開始學習音律知識,《集冰篇》我背得滾瓜亂熟!”
“林甫大人,你怕是從路邊給我們找來的粗野藝人吧,這個人他走真得學過音樂嗎?”
樂師們對夏羽提出的六音理論全部持反對的意見,林甫的面色十分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