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黎顔不顧一切的撲入他硬朗寬厚的胸膛,嬌弱的身軀蜷縮,不停的想要往他懷中更深處去,那架勢恨不能與之骨血交融。
“啊……嗚嗚……老公!你是我老公嗎?嗚……嗯嗚嗚,你怎麽才來啊!我以爲,再也……再也見不到你了……”脆弱的不堪一擊的女人,放聲大哭,渾身抖瑟,情緒激動到上氣不接下氣,大腦充血又缺氧,幾度險些昏厥。
何尊垂眸看她,回想到主治醫生說的話,眉宇皺的更深了。
他隻會殺人,不會哄人。組織了半響,才幹巴巴的來了句,“沒事了。”然後大手拍了拍黎顔的背部。
哪知懷裏的人哭的更慘了,一隻纖弱無骨的小手緊緊的拽着他的衣服,手背線條漂亮,能清晰的看到裏邊淺色的青筋。
在得知這個人有一定可能性就是他找了五年的小騙子。何尊再面對她的時候,見她哭的渾身發紅又冒香汗,就有些無措了。
隻能這樣僵硬的抱住她,大手一下一下的撫在她背部,試圖讓她安穩下來。
這個時候已經有幾隻武裝隊伍集中了過來,标準統一的站姿,昂首挺立,訓練有素。
越來越多的直升飛機盤旋在這個區域的上空,一束束燈光打了下來,照亮了這片天地。
除了螺旋槳的轟鳴之外,莫名的很安靜,其中最爲清晰可聞的就是黎顔的期期艾艾,可憐兮兮的哭腔。
對于黎顔又是這般衆目睽睽之下賴在他們爺懷裏大哭,厲趁除了心情無比複雜之外,倒也沒太過震驚了。
畢竟不是第一回了。
他驚歎黎顔進了森林居然奇迹般還活着,隻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禍害遺千年。果真不假,黎顔就是來禍害他們爺的!
而第一次見這種畫面的厲嵋,瞳仁狠狠縮了下,下意識的擡手按住了鞭子的把手。
她是靠得兩人最近的那一個,也是将一切看的最清楚的那一個。
厲嵋從來沒見過何尊跟哪個女人有過極近距離接觸。
也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溫柔笨拙的一面。
可是現在,他不顧自己有嚴重潔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厭惡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抱着一身狼狽髒亂,哭的昏天地暗毫無形象的黎顔,甚至拍着黎顔的背部在哄她?!
她還聽到了一句能叫她溺死其中話語,‘沒事了。’
按着鞭子的手抖了抖,厲嵋猛地咬緊牙槽,心中的嫉妒就像是被毒蛇纏蝕,她眼裏洩了狠戾。
這個女人跟主子挂名交往五年,沒得到過主子的青眼,反而是分手後車禍變成植物人醒來靠着糾纏不休的本事叫主子特殊對待!
厲嵋以前從來沒有将黎家這個草包小姐放在眼裏。
在厲嵋看來主子對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半分感情,至于爲什麽留着她,她也無從所知,但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是不可能威脅到她的地位的!
可是現在,主子的反常讓她心底開始發慌。
讓她本來成竹在胸的内心頓生警惕。她不得不重新正視黎顔,心底對她的敵意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