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男人忽然沉着聲道,沙啞的聲音拖着幾絲猩紅的後怕以及頹然的陰霾。
金眸注視過來,沒有多少光,何尊又掀了掀削薄紅靡的唇瓣,“不管是沒有一直守着你,還是之前那個沖動的吻……”
男人的頭垂的很低,像是要任由打罵似的,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既視感,整個人的氣息十分低迷暗沉,好似被青黑的陰影給描摹了全身。
黎顔的眼睛又睜大了幾分,表情中難斂的訝異和錯愕。
何尊這樣的男人,從小到大給人認錯的次數加在一起恐怕都是屈指可數的吧?
畢竟他就是被當做帝王來培養的,哪裏有帝王低頭認錯的道理?
可他現在不光是對着她低頭認錯,更是在她面前擺出俯首稱臣的姿态來,是帝王,更是俘虜。
反應過來後,黎顔急切的說道:“這不是你的錯,都怪我身子骨還太弱了,隻跟老公親了一下就受不住的暈了過去,我一定要好好鍛煉自己的耐久性,讓自己在老公底下撐上好久才行!!”
聽她這麽說,何尊卻是不敢了的。
他就是吻的時間太長了,又發狠的收不住力道,才緻使小女人大腦缺氧,血液直沖天靈蓋,以至于讓人陷入了重度昏迷。
他差點害死她。
他差點就要失去她……
何尊将人打橫着公主抱抱了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易碎品,生怕重了點力道,人就消散不見了……
他這個動作使得黎顔的雙臂下意識的勾上了他的頸脖,兩人動作親密到了極點。
何尊:“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放在之前何尊定是不會給黎顔任何離開他的機會,他勢必要将人畫地爲牢的圈禁在獨屬于自己的地盤裏,就在他視野内,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是想将人呵護好的,在他的庇護下不受任何傷害。
可是何尊發現,他控制不住自己,五年,積郁下來太多太多的絕望和痛苦,他發覺他是怒,他是怨,他是蝕骨的恨着的。
以至于他骨子裏便是越發的扭曲瘋狂,偏執病态,血脈裏都充斥着摧毀一切,湮滅所有的戾氣,濃郁的炙烈的能讓他輕而易舉的沒了半分理智。
隻猩紅着目眦,像是一頭暴走的野獸。
他拽的越緊,小女人受到的傷害就越大。
實際上,小女人在他的保護下,幾次三番受傷都是因爲他……
小女人在他身邊,會受傷……
這個答案一出來,何尊一顆心都像是被挖爛了大半,血淋淋的,痛到發顫,痛到窒息,痛到痙攣。
他将人抱的更緊了幾分,極緻的禁锢,纏繞,大有抵死不休,誓不松手的架勢……
黎顔的臉緊緊的貼着男人的胸膛,也不知道男人想到了什麽抱着她的手越發的用力,隻覺呼吸有些困難,黎顔後仰了仰腦袋,身子繃緊了幾分,像是有點掙脫的意思。
她不舒服的“嗯”出聲來,尾音逶迤的很長。
就是這一聲,讓何尊僵硬住了,随即鋼鐵般的臂力緩緩收斂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