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眼底的是灼人眼球的一灘猩濃的血水,何尊瞳仁駭然緊縮,兩眼天崩地裂般巨震,冷峻緊繃的神色頃刻崩盤。</p>
他似也跟黎顔想到一塊兒去了,整個人心神受到重擊。</p>
無時無刻不關注黎顔的何尊,如何會不細心的記住黎顔的月事小日子呢?</p>
他還奇怪近期小女人爲什麽不粘着他撒嬌哭叽叽,或者是突然爆發鬧脾氣,反而刻意開始保持小距離,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p>
“黎……黎小貓……老婆……”何尊惶恐慌亂,喉嚨裏發出極其沙啞的聲。</p>
黎顔的聲,伴随着顫巍巍的唇瓣,呼吸窒息着抖栗,“老……老公……嗚……”</p>
在何尊面前,黎顔從來不會僞裝自己的脆弱和依賴。</p>
此刻她怕極了,也知道自己有那個可能玩大了。</p>
一雙烏黑潋滟的桃花眸子,此刻水潤潤,紅通通的,可憐無助極了。</p>
看她這樣,何尊緊張又心疼,五髒六腑像是被毒液滲透,被硫酸焦燒搗爛。</p>
他趕忙上前一把将恐懼不安的小女人打橫的抱在懷裏,動作迅速,兇悍魁拔的身軀猶如能夠抵禦一切傷害的銅牆鐵壁。</p>
他護着靠在胸口的小女人,難以忽視的溫柔,在乎,以及小心翼翼。</p>
何尊抱着黎顔朝外跑去,自己渾身血液逆流,肌肉痙攣,雙手發顫,遍體冰涼,卻不忘安慰懷裏的小女人,“不怕,不會有事的,相信老公,嗯?”</p>
黎顔已經沒法回應男人了,隻渾身瑟瑟着,像是冬雪裏骨瘦嶙峋的流浪幼貓。</p>
何尊心口像是被開了一個血窟窿,難受的厲害。</p>
他動作更快了,迎面看見厲趁等人,立馬粗着喉嚨叫道:“把直升機開過來,去醫院,快!!”</p>
屬下完全懵了,根本不能搞清楚當下是什麽狀況,隻能憑借本能的服從命令,肌肉反射的去執行任務。</p>
……</p>
他們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嗜狼基地内部的,此刻不管不顧,徒然撕裂僞裝,變得明目張膽,自然是立即便吸引了玫瑰黃金騎士團們的注意。</p>
尤其是有騎士認出何尊懷裏的人是他們玫瑰的女王的陛下,更加不能讓何尊一幹人這般肆無忌憚,通暢無阻了。</p>
騎士們威武浩浩,咄咄逼人的圍堵上來。</p>
換做平常,何尊可能會顧及一二,然而現在的他對除了黎顔以外的任何人已經沒有任何的理智和耐心了。</p>
他就像是一頭狂暴的,毛發豎起的龐然野獸,猙獰,狠戾,失控。</p>
看誰都像是死仇。</p>
尤其是阻礙他的死仇。</p>
“滾開!!!”</p>
何尊長腿一擡,淩厲猛狠的一腳踹上面前黃金騎士的胸口,後者倒飛滾地,被逼的一口血吐了出來,“噗——”</p>
……</p>
這邊動靜鬧得這麽大,如何能不驚動玫瑰的魔王,以及各大核心的領袖。</p>
陳硯濃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令他百般嫉妒以及痛恨的情敵。</p>
“何尊!?”</p>
視線落到情敵懷裏,陳硯濃心中騰起疑惑。</p>
這時有人在他耳邊急促說道:“首領,吾王在他手上,絕不能讓他們離開!”</p>
這句話剛落,直升機配合着往下降落,離地面有一米餘的間距。</p>
何尊長腿大闊步的一邁,進入到直升機裏邊,主駕駛上的知予立馬操控着直升機騰起,螺旋槳呼呼而作,直升機很快飛融到夜幕裏……</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