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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愛情究竟應該理性還是非理性


青琉挺着大肚子坐在廊内,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夜凰,蹙了眉端茶道:“答應的我好好地,說來看看我,結果還要我這個大肚子的來看你,怎麽,養在屋裏足不出戶的也不無聊麽?”

“嗨,怎麽會不無聊,隻是我出門哪有你方便,我還要去請示等着批準呢不是?”夜凰說着沖青琉一笑,伸手從她手裏把茶杯給拿了下來,沖艾辰說到:“換成白水!”

青琉詫異的看向夜凰:“怎麽着,茶都不給我喝了?”

“你這有身子的少喝點茶吧,喝點白水,對你和孩子都好!”夜凰說着摸了摸青琉的肚子,于是手下微微一突,夜凰便笑看向青琉:“小家夥在踢我呢?”

扶着肚子的青琉笑言道:“這會還好些了呢,中午吃罷飯,他還打嗝呢,弄得我的肚子是一抖一抖的,可比懷起大的那個費的多!”

“挺有意思的!”夜凰說着伸手又去摸,青琉卻看着她笑道:“有意思吧?那你還不趕緊的也懷個?”

夜凰嘿嘿一笑縮了手:“這個吧,急不得,急不得!”

“啥叫急不得?你們成親也有一個月了,這有消息可再正常不過了,我和你說,基本上十戶人家裏有三戶就是洞房喜,還有五戶是三月喜,也就剩下兩戶是半年和一年的,你都十四的人了,這身子骨的也不算窄小,好生養着呢,在這裏軟個什麽勁?我可和你說,這女人要想在家說話如釘,那就要靠兒子!哎,你倒是加把勁啊!”

夜凰聽得一笑:“加什麽勁啊!這種事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得兩面都成才有消息不是?你光催我做什麽!”

青琉聽的眼皮子一擡:“啥?難道呆子他不成……”

夜凰趕緊擺手:“去去去,我幾時說他不成了,我是說,說這事要看老天爺給不給我們機會!”

“那倒是,這子嗣啊是命來着,想青娘就苦命,遭了罰,折騰了這些年也沒個信兒!”此時艾辰捧了白水來,青琉邊說邊拿,夜凰掃看了一眼艾辰,她便退去了一邊忙活,但許是因爲擔心再有意外發生,她沒回屋,而是在竈房跟前撿拾了些木頭出來,在那裏劈柴了。

“你這丫頭倒不錯,什麽都做的,诶,你婆子塞給你的?”

“哪能啊,這是我的貼身丫頭,自帶的,倒是我買的兩個被婆婆給拿去用喽!”夜凰沖青琉笑了一下,青琉露出一個明白的眼神,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算做安慰。

“你說什麽遭了罰,這什麽意思?我聽說青娘是坐不住胎來着,難道郎中們這些年都沒給調理成啊?”

“她是天罰,調理管個屁用!”青琉看了夜凰一眼:“難道她的事你不知道?”

夜凰知道啥啊?自是搖頭,當下青琉伸手勾了下,夜凰就把耳朵湊了過去:“她和現在她男人羅掌櫃,可是私情來着!”

夜凰詫異的挑了下眉,看了青琉一眼,青琉繼續和她咬耳朵:“譚氏本給青娘定了親的,還是個不錯的人家,可青娘卻和那羅掌櫃的對上了眼,有了私,譚氏生氣不允,把青娘鎖在了院裏,叫那羅掌櫃的滾蛋,意思等着三個月後就把人給嫁出去,可哪曉得青娘竟是有了孕的,這下把譚氏氣的不行,隻能把親事給黃了,準了她和羅掌櫃的親,但到底是氣不過,又丢臉的,譚氏就把青娘給攆了出去,意思着不過問了,可青娘身子弱,和羅掌櫃在一起也不知小心,忙上忙下的打整,結果這一折騰的,就小産了,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上!”

“啊?有這事?”

“可不是,譚氏本來是氣她胡來沒規矩的丢人不理她,但到底是錢銀都沒少花的,結果聽見她小産差點沒命了,也就把人接了回去,尋了郎中醫治,結果人是好了,可那以後就坐不住胎了,你說說這不是天罰是什麽?叫她自己不知檢點,亂于人私,這下不就遭了報應?也就是因爲這個,那羅掌櫃這些年啥也沒說的由着折騰呗,說白了,是他們自己當年作孽,當然,現在就算他想怎樣也是不成的,畢竟,羅大爺是這裏的父母官,青娘的娘家人可全在跟前,他倒吃罪不起!”

青琉說了這一氣,就端着茶杯子喝水,夜凰卻大體明白過來爲何青娘老坐不住胎了,習慣性流産再加上心理壓力過大,這可的确夠難的。

“也幸好呆子有本事,能勞得動辭下來的太醫給她調理,要不然也不會之前能生下個了,就是可惜了,生下來也沒用,全身青紫的沒得救,才喘了幾口氣就折了,白把兩家人樂了一道,哦,那是個帶把兒的!”青琉說着搖搖頭,夜凰卻能想到當時那種氣氛是多麽的尴尬與悲傷,當下倒有些同情起青娘來。

“遇上這種事,也的确是夠難受的,但人要活着總要向前看,隻能再來過了!”夜凰說着輕歎了口氣,青琉倒掃了她一眼道:“你倒挺灑脫,說的話都和呆子一樣,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隻可惜啊,你們想的開,人家兩個想不開,羅掌櫃的認爲自己這輩子是沒了盼頭,就成日裏喝醉賭博,那青娘勸他别賭别喝,你知道羅掌櫃的說什麽?”

“什麽?”夜凰問着,心中卻能料想到一定是很難聽的話。

“他說‘不賭做什麽?就是家财萬貫也無子嗣相承;不喝做什麽?難道讓我看着膝下空虛,還口不能言嗎?醉了好,什麽都忘掉,賭光了也好,一了百了!’啧啧!”青琉說着隻歎息:“其實那人原本還不錯的!自己一個出來做事,做的瓷器生意,竟也在江安府做出了名堂來,收入頗豐,但青娘生不了孩子,他想納妾吧,青娘不準,他也不敢,所以倒是說過一次後就再沒提了,哎,你瞧瞧,這沒子嗣的多難!”

夜凰聽了撇了下嘴,隻能感歎這個古時候這種家族子嗣的傳承的确是大過天的。

“行了,不說她們的事了,倒是你快生了吧?倒時候,我一定送份大禮!”

“那可真謝謝你的了,離生還有個把月呢!說實話,呆子能把蠻子給我留身邊就成了,畢竟那個時候家裏男人不在跟前,這心裏是空的!”青琉說着沖夜凰笑了笑:“這幾天蠻子不在,我一個晚上都睡不好,習慣了把腿啊,都搭他身上了,少了個搭腿的,可不自在了!”

“寒江大哥沒在江安府?”

“沒在,早被呆子給派去京城蓋什麽印去了,我将才就是尋他要我家蠻子去的,他答應我,後面不讓蠻子出去,陪着我呢!”青琉說着伸手摸摸肚子:“我隻希望他生下來的時候,能不那麽忙,這樣蠻子就能陪陪我!女人啊,再強再能幹,也是有個貼心的人陪着才不寂寞不是?”

夜凰笑了笑:“那是,有個男人在,總能護着你,任你撒嬌!”

青琉點點頭:“說的對,所以啊,你早點有消息吧,生下個兒子來,譚氏看着你的眼都能樂成一條縫,呆子也得把你更哄着!”

“可是我還小啊!”夜凰說着收了笑:“我自己還沒玩夠呢!那麽早生孩子,我多拖累啊!”

“胡說!”青琉伸手掐了夜凰一把:“生個孩子你丢給譚氏啊,能礙着你什麽,還拖累?竟胡說!”

夜凰瞧看向青琉:“青琉姐,你說我們跟一個男人過日子,究竟是因爲愛他呢,還是爲了給他生孩子?”

青琉愣了愣,噗嗤一下笑了:“傻丫頭,我們女人嫁給男人哪個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運氣好的如我,嫁了鍾意的,可大多的人呢?都是蓋頭掀起來才知夫君如何!就比如你!嫁了一個男人,相夫教子就是過日子,有了孩子就是希望,到老也是盼着他好!别和我說什麽愛不愛的,我和蠻子再好,不也是相夫教子的日子,有什麽不同?别的人呢,還不都是日子這麽過?再說什麽愛的,十年二十年還愛什麽啊,人老珠黃的,你算什麽啊,隻要人家把你還當妻,給你面子,家事由你說了算,就知足吧!要我說,愛不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對一個人,能知道對你好,能知道對這個家負責就足夠了!愛這個東西,也就說說吧,也就你們這十來歲的丫頭還想着呢!”

夜凰聽的蹙眉:“你的意思就是愛一點都不重要?”

青琉看着夜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以前我也曾想過愛不愛,也曾對一個男人有過那麽一絲念想,但後來我發現,這個念想隻能是想,那種男人可以被愛,但卻不是過日子的人,相反的,我家蠻子,老實敦厚,人又能幹且對我好,這樣一個好男人,才是和我居家過日子的人,那種看起來潇灑無比的人,真要過日子,隻怕飯都吃不飽!”她說着手去了夜凰的耳邊捋了下她的耳發:“夜凰,姐姐是真心疼你才和你說這些話,墨墨這個人就是個呆子,不懂的花言巧語,也不懂得那些風花雪月的手段,但他人是個好心,會知道疼你,會對你好,這比什麽都值得!”

夜凰聽了笑了下,心中卻已吐槽起來:他算什麽呆子啊,狡猾成那樣的老狐狸,嘴巴就算不會花言巧語,卻也内有毒舌一條,就算他不會風花雪月的手段,卻也知道玩心眼……

“夜凰,呆子不容易,我和他好歹發小,說什麽大概在你眼裏都是幫他的,但我真心的說一句,女人若嫁出去了,就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命,遇上呆子你絕不算運氣不好,他值得你對他好!所以你再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安心過日子才是正理,至于孩子的事,你也許還沒準備好,但我和你說,你那婆婆看起來不好伺候,但你要是生個兒,這墨家可就任你擺活了!”

夜凰看了青琉一眼點了點頭:“這個我懂,大房現在是空着,二房有一個,卻還身子骨不好,其他都沒影,她這會兒……急!”

“你知道就好!所以我才和你說,早點生個兒子出來,才是正經!”青琉說了這一句就張嘴打了個呵欠,夜凰沖她一笑:“得了,你都累了還操心着我,我呀承你的情,可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不然寒江大哥回來,可要心疼不已!”

青琉聞言呵呵一笑:“是啊,呆子知道疼人的,勢必要心疼!”說着她扶桌起身,夜凰連忙攙扶了她起來。

此時院門一推,軒哥兒快步走了進來:“娘,娘!”

夜凰一瞧見是軒哥兒,送了青琉就走了過去伸了雙臂:“哎呦,我們的軒兒回來了啊!”

軒哥兒小跑了兩步就紮進了夜凰的懷裏,夜凰自是順手将他給抱了起來,而此時墨紀同葉媽媽也進了來,葉媽媽還着急的言語:“軒哥兒,你慢着些,你快下來,别把二奶奶的衣服給弄髒了哦!”

夜凰這會才注意到軒哥兒臉上手上竟不少的泥土,當下一愣放了他下來給他擦抹:“你怎麽滿身都是土?”

“爹考我三道題,我有一道沒答上來,自是去地上爬了一圈!”軒哥兒說着伸手等夜凰擦,夜凰聞言沒好氣的瞪了墨紀一眼:“他才多大啊,就知道考考考,你就不能讓他的童年簡單一點嗎?而且你還讓他去地上爬,把他累到怎麽辦?”

墨紀尚未言語,軒哥兒就動手扯了夜凰的衣袖:“娘,你不要說爹爹,爹爹本不答應,是我纏他,他才應的,何況我爬的很慢很慢,沒事的。”

夜凰聽見軒哥兒的言語,又瞧着墨紀一副任說的樣子,思想到身邊還有青琉,便覺得是自己在人前沒給墨紀留面子,當下低了頭不好言語,墨紀卻點了頭言語到:“你責備的是,是我一時太心軟,沒往深處想,是不該叫他去爬圈的……”

夜凰聞言更不好說什麽,隻抓着軒哥兒往青琉跟前帶,還不等她說,軒哥兒就正經的給青琉行了禮喚了聲青琉爲:“大娘”。

夜凰聽得這個稱呼,忍不住有些想笑,但逾禮就是這種叫法卻也沒錯,那青琉伸手摸了摸軒哥兒的臉:“最近可好了些?有了娘了,是不是覺得日子也甜了?”

軒哥兒立刻點頭:“是啊,就好像每天都有糖吃一般!”

“那你還來纏大娘不?”青琉笑着逗他,軒哥兒一笑瞧着青琉的肚子說到:“大娘快生寶寶了,不便打擾的,爹說等您剩下寶寶後,海子哥也就要回來了,那時候我找他們一起玩!”

青琉笑着點點頭:“好,那大娘給你做好吃的,等你來!”說完她掃看了夜凰和墨紀一眼便說到:“得了,我也該回去了,這天熱了,人就更犯困了!”

“好,我送你!”夜凰說着去扶了青琉,當下客氣了一番,也就送了青琉出了院門。

“行了,回去吧,有你丫頭送我呢!”青琉說着捏了夜凰一把:“呆子對你可真不錯,你這般說他,他竟讓你說,這要是别人誰敢啊!”

“那是我說的對!”夜凰嘀咕了一句,青琉瞪了她一眼:“傻丫頭,再對,也需知道男人是要一張臉的,隻要是有你們兩口子以外的人,就是再親近,都要記得給自己的男人留足夠的面子!”

夜凰聽了一笑:“好,我知道了!”

青琉笑着擺了手:“行了,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空了記得過來瞧瞧我!”

“好,我過幾天一準去,诶,青琉姐,我可要讨你一壇子梅子酒!”

青琉聽了點了頭:“這會知道精了,行,我給你備着!”說罷也就扶着艾辰去了。

夜凰在門口立了立這才回了院,可走到廊下,就看到軒哥兒蹲在廊柱下玩,墨紀已經坐在了椅子上,而她的角度正好看到那飛镖還紮在椅子下的,便怕軒哥兒會看到,連忙喊着他,快步到了跟前:“軒兒,你過來,讓娘瞧瞧你,這幾天沒見的,我們的軒兒可受苦了呢!”

軒兒此時一笑:“娘,軒兒告訴您個好消息,胡子爺爺說,以後我都不用去紮針了呢!”

夜凰聽了便驚,看向墨紀:“真的嗎?”

墨紀點了點頭,臉上雖然挂着笑,眼裏卻是暗色,那夜凰意識到不對,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葉媽媽,就瞧見她轉身抹淚,當即明白這定不是個好消息。

“娘,您怎麽不笑啊,軒兒不用再紮針了呢!”軒哥兒得意地說着,夜凰卻死死地盯向了墨紀,她忽然間明白過來,這個理智爲上的男人,怎麽可能會讓軒兒去地上爬圈,而他能答應一定是……

她努力的笑了下:“娘笑就是了,可是娘這會有點累,好軒兒,你也才回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一會,讓娘和你爹也能歇息一會,咱們晚點了再一起玩可好?”

軒哥兒是個懂事的孩子,聽見夜凰這麽說,立刻點了頭,沖兩人欠身:“爹娘,你們休息,軒兒這就回去歇着了,晚上了再和你們玩兒!”

墨紀點了頭,葉媽媽就拉着軒哥兒出去了,他們一出遠門,夜凰急得抓了墨紀的胳膊蹲在他的身邊:“不紮針是什麽意思?”

墨紀看着夜凰抿唇不語,夜凰便急的揪他:“說啊!”

“老禦醫的意思是,軒兒體弱,再紮下去,他會撐不住的,而且,紮針的效果也每況愈下,孩子痛苦,他也難受,于是……他的意思,就是不必再送去紮針了,一切,随他吧,少受一天的苦是一天的苦,從現在起,盡可能的滿足他想要的一切!”墨紀說着眼圈就紅了,這麽一個看起來淡漠的男人,此刻也扭了頭往一邊看。

夜凰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怎麽能這樣,怎麽能……”她抱怨着動手掐着墨紀的胳膊,墨紀疼的仰頭望天,也不出一聲。

“真的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難道我們要失去他?”夜凰此刻真的是傷心,她太喜歡這個懂事的孩子,他還那麽小,她無法接受會失去他!

“嗯!”墨紀能給的就是這麽一個答案,這使得夜凰心中有所歉疚:爲什麽我學的是法醫,而不是……

但理智讓她明白,這樣的歉疚毫無意義,就是放在現代醫學,先天性心髒病也是難以治愈的,何況就算有幸運兒,也都是要做心髒搭橋手術的,可古代怎麽可能有這個條件來實現?

所以她咬着牙問到:“那老禦醫說,還有多久的日子?”

“少則半月,多則半年。”墨紀說着伸手在眼睛處蹭了蹭再轉過來時,隻剩下眼圈的紅,他瞧看到了夜凰滿臉的淚痕,當即伸手去爲她擦抹:“别哭,軒兒看到了,會想的,他太聰明,如果有什麽改變,他會察覺的,所以,我依舊考他,還特意考的難了些,因爲我知道,他很想嘗試一下答錯後受罰的滋味。”

他不說還好,一說夜凰的淚就更湧了出來,她抽噎着說到:“可是我心好痛,我舍不得他,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我也希望!”墨紀說着伸手把夜凰一把拉起拽進了懷裏,他抱着她輕輕的順撫着她的背:“有些事我們如果無力改變,那麽就要學會勇敢的面對!夜凰,我知道你疼軒兒,你像他親娘一樣的疼他,但是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裏快樂!”

夜凰在墨紀的懷裏使勁的點頭:“對,我們要他快樂,我們要給他最好的,來自雙親的愛!”夜凰說着坐在墨紀的腿上擦淚:“墨墨,我們,把軒兒接過來住吧!”

“好!”墨紀點點頭,夜凰便沖他一笑:“我要給他做很多很多的玩具,我要讓他找回失去的童年快樂!”說着她從墨紀身上爬起來就往墨紀的書房沖。

墨紀迅速起身追着她:“你去那邊做什麽?”

“畫圖!”夜凰說着已經進了屋:“我要做親子裝給我們三個,我要做三個人能玩的紙牌,我還要給他做木馬,滑梯,跷跷闆,我要給他補回所有的快樂!”

夜凰說着就到了桌案前,她滴水到煙台上就要磨墨,墨紀伸手從她手裏抓過:“你這樣亂心,磨不好的,還是,我來!”他說着抓了墨條研磨,夜凰便去鋪紙,待到墨好,她抓了筆開始繪畫各種草圖,她隻想把所有可以玩的都給軒哥兒,去給他最後時光的快樂!

于是畫一張哭一張,那淚都滴滴浸在了紙上。

終于當她撐不住的無法落筆時,墨紀走到了她的身後,将她擁抱在懷,抓了她的手執筆:“堅強些,我們要把我們的愛給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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