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酒紅色長袍上隐隐帶着暗金色的花紋,華美的男人頭發散了一地,他眉梢已經透着幾分的醉意,嘴角噙着好看的笑容。
他坐在一顆蒼天巨樹下,鮮明的衣服與身後的巨大的樹莖作出較大的對比。
他手中舉起一個酒壺,沖着對面身着黑色長袍的男人搖了搖,昂起下巴便是一個更加肆意的笑容出來。
葉瑾一愣,然後便是沒了下話。
這是……什麽…?
他聽聞江家族始素來偏愛一身紅衣,頭發也不喜束起。而剛剛的那個男人也是完全的符合,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樣。
可是讓葉瑾不解的是,爲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畫面。
感覺到光芒漸漸的散去,葉瑾也睜開了眼,卻發現眼前完全換了一個空間。
完全的就是剛剛腦中出現那個畫面的翻版。
隻是沒了那紅袍男人,和那個還沒有看清容貌的黑袍男人。
而這時,遠處的天空之中傳來一陣鳥鳴。
葉瑾擡起頭望去,便看到一隻漂亮極了的鳳凰在空中翺翔,拖着長長而豔麗的尾羽從蔚藍的天空中劃過一道美景。
而那鳳凰的背上,葉瑾似乎還看到了一片紅衣。
他眉間一擰緊,這是想讓自己看什麽?
突然之間,原本萬裏晴空的天空之空遍布了烏雲,鳳凰正在極力的朝着這邊飛過來,可就此時,鳳凰上面的那朵烏雲隐隐閃着雷光。
不待鳳凰加速飛來,一道雷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劈下來,正中鳳身。
那鳳凰雙翅一顫,随之便是一聲慘烈極了的鳥鳴自口中傳來。
再也無力的飛去,恹恹的落了下來,卻正好落在了離這裏數十米之外的空地上。
也不知道這裏居然空了一大片地,那鳳凰也是就正好落在了那裏。
葉瑾注意到它的背上應該還有着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還是之前的那個紅袍男人。
隻是相比起之前的灑脫肆意,現在卻是奄奄一息般的昏迷着。
看起來整個人似乎還受了很重的傷似的,很是虛弱。
葉瑾沒有走過去,因爲他知道,這是以前發生過的。
他不過就是來了,更是以虛無的狀态,就是爲了看一些片段。
……也是奇怪了。
是有什麽過去很重要的事,讓他看嗎?
然後就看到那長得極其好看的男人慢慢睜開了眼眸,那雙本來好看極了的眸子此刻卻是死氣沉沉,仿佛是遇到了什麽很大的事,讓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一隻手撐起身子,慢慢的從鳳凰的身上下來。
之後便是一步一步,以一種非常緩慢的步子慢慢朝着葉瑾,也就是那顆巨樹走來。
最終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才走到這邊。
紅袍男人擡手幻出了一個盒子,葉瑾一看,哦豁,居然還是那個據說是族始留下來到該是時候才能打開的寶物。
男人将盒子慢慢打開,另一隻手上又出現了滢滢發光的一把……難以言喻的……縮小版的劍。
讓葉瑾一時語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中一陣的複雜。
這麽小的東西……原來是寶物嗎?
葉瑾一時有些懷疑人生,畢竟那麽小的劍,雖然看着并不是凡品,可是那麽小……他真不覺得有什麽用。
葉瑾愣住了幾秒的時間,紅袍男人就已經把東西放進了盒子裏面去。
結果剛剛把盒子關上,大樹出現了一個幽幽的空間入口,他将其推進了入口之中,伸手虛虛的捂住胸口,虛弱而低聲咳嗽了幾聲。
結果剛剛咳了沒幾聲,一個黑袍男人又是趕到。
他眯眼看了看紅袍男人,最終歎口氣,卻是冷着聲。“交出來。”
紅袍男人一頓,剛剛開口想要說話,卻是一瞬間又咳的撕心裂肺,最後連血都從嘴角溢出。
他毫不在意,似乎此時那個虛弱極了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如當初一樣的肆意笑容,可其中卻是已經變了很多的意味,滿滿的澀意。
而那笑容與從嘴角流到精緻白皙的下巴處滴下血,融入地面的畫面卻是多麽的令人心生震驚。
他望向男人的目光已經不如當初純粹的好感,替換而之的便是滿滿的厭惡,一瞬間也是刺傷了男人眼般的。
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是又一時語噎,畢竟也是他最先做出那些,他又有什麽樣的資格來講出想要讓紅袍男人原諒他的話?
最終到嘴邊的話又換成了另一句很是生硬、滿滿冷然的話。
“交出來。”
紅袍男人穩了一下呼吸,便是一句嘲諷回去。
“憑什麽?這是我和楚然用命一起做出來的,你憑什麽要讓我交出來?你又有什麽資格?!”
葉瑾微微蹙眉,楚然?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名字應該就是楚家的族始。
可是……什麽叫用命做出來的?這是什麽東西?
而想要知道這是什麽,自然就更要豎起耳朵繼續聽下去了。
隻見那黑袍男人沉了聲,面露出些許的不虞。
“這東西亦能讓天地颠覆。太過危險了,沐臨,你交出來,給天帝。”
江沐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中已經滿滿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背後發涼惶然的冰錐子。
“你當初是怎麽跟我和楚然說的?你說,如果聽天帝的話,将這個東西做出來,就能放過我們。我們也依言做了,可是結果呢?!楚然的命沒了!就那樣沒了!”
江沐臨的眸子此刻通紅一片,滿滿都是痛苦的神色,還有滿滿的厭惡和悔恨。
“然後現在,我不也是嗎?我的命也快要沒了!可是你們怎麽說的?說這很正常,逝去也代表放過!”
江沐臨抽泣痛苦一手抓緊頭發,恨恨的揪着,讓那黑袍男人似乎也有些不忍看了,别開眼去,可還是不忘說着話。
“你别這樣……你把東西交出去,還是依然能夠活下去的。”
江沐臨動作一頓,餘光看到的黑袍男人心中一喜,也以爲有希望了。
可是葉瑾卻是看的很透,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江沐臨已經徹徹底底的崩潰絕望了,所以那是不可能的。
江沐臨忽的大笑着,可卻是不禁的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
但是即便如此,他開始不管不顧的大笑,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給笑出來。
一旁看着的黑袍男人看着覺得有些心悸,總覺得似乎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