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臨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但是經過這麽一折騰下來,身體本就已經虛弱至極,現在更是已經隻不過是臨門一腳罷了。
男人看着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正要開口,旁邊就落下一個白衣男人,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衣男人轉頭過去看到來人是誰,一時欣喜也忘了現在的情景。“你來了。”
這下思緒也沒有再放在江沐臨的身上,更是仿佛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般的。
白衣男人看了看那邊的江沐臨,微微蹙眉,黑衣男人也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和還沒有處理好的事,恍然大悟般的。
他再次轉過頭去看向江沐臨,此刻心中也再沒有什麽憐惜或是愧疚,似乎在看到白衣男人的時候那些思緒便也就全部消散了。
他也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白衣男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嘲弄的神色,還當他很是深情的待自己,便下定決定要狠下心。
而江沐臨在看到白衣男人來的時候就下意識的怔住了,好一會才有些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随即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楚然和我說,你非得勸我們做這個東西是爲了救這個男人的命,我還不信呢,甚至到現在都還真當是因爲天帝的事和你家族的事。”
他啐了毒般的目光恨恨的看着那白衣男人,直勾勾的盯着,神色已然有些癫狂。
那目光讓黑衣男人看着甚是不舒服,下意識的擋在了白衣男人的身前,遮住江沐臨看過來的目光。
冷聲便道。“那又如何?不過是你們蠢罷了。”
這句話也與江沐臨的聲音一起重疊在了一起。
“可是現在,看到你們之間所有的互動,我信了。”
江沐臨看着他擋在那男人的身前,話音剛落頓了頓,又繼續。
“是我們蠢?呵,原來多年的情義在你那裏不過如此罷了。不過,也确實是我們識人不清……”
江沐臨将黑衣男人的話抓住重點重複了一遍,全滿滿都是嘲諷與冷笑。
江沐臨擡手扔出一個東西,不待黑衣男人他們有所反應過來,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那個東西長什麽樣子,那東西就已經紅光四射下來。
刺眼的光芒也讓他們下意識的流下了淚水,随即便是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葉瑾雖然沒有收到什麽影響,紅光照過來的時候也沒有作何反應,但是卻依然還是什麽都看不清。
隻是,相對于黑衣男人他們那邊的紅光,他這邊卻是白光。
隻是并不刺眼,比較溫暖。
甚至連……心中也是如此。
而在這白茫茫的光芒之中,葉瑾似乎看到一個人逆光踏來,那張妖孽般的俊美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足以讓人心悸的笑容。
……傲然的同時卻也并不失自帶的魅力與優雅。
仿佛就是那傳說之中魅人心神的妖,卻也擁有着如天神般的。
讓葉瑾這個自诩容貌極佳,且并非是顔控的看着都不禁有些失神了。
他心中不禁飄過了念頭。
或許,這個最開始的江家族始根本就不是那個傳言中的那個正正經經的男人?畢竟,這一看也不像是個安分的……
主要還是,這個男人看着也像是個彎的啊!且很可能死的很早,所以那個所謂“正正經經”的族始,很可能是他的徒弟?!
葉瑾越想越感覺很可能就是那樣……
而葉瑾卻是一時忘了很有可能這個男人有容顔不衰的能力,不然又怎麽會按照本來看起來像是很多年前,而到了這很多年後容顔卻沒有一點變化的?
不過不管是怎麽樣的,葉瑾都不會知道,除非有過去的記錄,也或者是有人知道這些。
此時的他心中想着這些,可卻也在注意着那男人慢慢走近的身影。
“在下江沐臨。”
走近一些後,葉瑾才發現男人已然不是剛剛看到的那身狼狽,已經恢複成很正常且毫無受傷的模樣。
他手中捏着扇柄輕輕搖晃着,眼中晃着耀眼風流的笑意,嘴角也同樣的噙着一抹好看耀眼的笑容。
葉瑾點點頭算作回應,也揚起一抹與他很像卻是下意識的自然的笑出來。
而這些,他卻都沒有注意到。
同樣的,江沐臨也并沒有注意到這些,隻是含笑看着他,不慌不忙。
葉瑾心中隐隐約約覺着有些神奇,這是江沐臨留下來的投影嗎?也或是什麽?他又是想要說什麽,交代什麽?
收斂這些念想,葉瑾輕笑出聲卻并不帶一點惡意,不過也并沒有善意,隻是純粹的一絲絲好奇。
江沐臨看着倒是有些驚奇,但是又想起了自己設下的要求便是要天賦極高,性格最起碼并沒有巨大惡意又或是善意,又覺得沒什麽了。
葉瑾的眼角微微彎下,彎而微長的眼睫毛如同蒲扇般的輕輕掃過了。
”在下江臨。不知族始是又何要求要晚輩實現嗎?”
江沐臨斂下心中的那些思緒,也很快将其推入了正題。
“我想要……爲我的妹妹和我,還有……楚然複仇。也就是讓你找到這場“末世”制造者去……”
江沐臨刻意咬重了“末世”兩個字的音節。
葉瑾瞬間就明白了,就開始專心的聽着江沐臨說完關于要複仇的那個人的身份。
然後便不急着答應。
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中叫着前輩,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一點身爲晚輩的自覺。
“不知前輩能給我什麽?”
江沐臨下意識的一怔,似乎并沒有料到在說完的時候,葉瑾居然會突然來這麽一句話。
不過很快,這點驚詫便被他轉頭抛開,開始想想自己還有什麽籌碼。
然後看着葉瑾的眼睛,帶着幾分認真的問道。
“你想要什麽?”
葉瑾似乎有些苦惱,擡起指尖輕觸着下巴,眼中卻滿滿都是興味和笑意,毫不遮掩,也不怕江沐臨看到回有什麽反應。
畢竟他很明白,按照這個”江沐臨”,就算現在手上有什麽力量,可估計也不會對他出手。
畢竟他要做什麽,下手重了,他便就消失了,很多年估計都很難再等來一個;而下手輕了,他完全也是有能力直接離開,而離開之後就肯定不會再來了。
這也是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的事實。
如果葉瑾也敢笃定,江沐臨隻要沒有被逼到絕路,肯定是不會對他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