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十日後，王爍起身，一腳将石碑踹碎，“你在大宗師的境界超脫一個我看看。”
石碑應聲而碎，露出了一塊黑鐵。
黑鐵之上有三個金字……
兔崽子！
王爍眸光一沉，欲要再一腳踢過去，最終還是收住了勢頭。
臭肺訝然道：“這無之始祖怎麽還罵人呢?”
屍狗好笑道：“誰踢的罵誰，沒人踢誰會看的到。”
王爍彎腰抓起黑鐵，入手沉重，作勢欲要扔入大海中。
臭肺忙笑道：“别扔啊，無之始祖出手能簡單嗎？沒準就是一塊上好的煉制靈器的材料。”
王爍不由意動，仔細想想，這話不無道理。
無之始祖何等人？那是創建無的第一人啊，而且還要面臨着三宗給予的壓力。
一千人，他隻是第一千人而已。
“興許，臭肺兄說的對。”
王爍笑了笑，用手輕捏黑鐵，下一刻，三人就笑不出來了。
黑鐵很輕易的被捏出了一道指印。
王爍眼神一冷，雙手握住黑鐵用力一折，直接彎曲。
“王八蛋！”
王爍咬牙切齒，什麽上等煉器材料，這分明就是一塊凡鐵，就是上邊的金字，都是鍍金的。
“有紙條。”
臭肺不由興奮起來，指向王爍手中的黑鐵斷裂處，果真有一頁發黃的紙片。
王爍忙掰開黑鐵，将紙片拿了出來。
什麽都沒！
是的，什麽都沒。
這上邊寫着呢，什麽都沒。
也不給你打啞謎了，就是什麽都沒。
王爍的牙齒咬的咔咔響，“這王八蛋最好别讓我找到他的遺體，否則我讓他知道什麽叫挫骨揚灰！”
臭肺氣惱道：“這無之始祖太可恨了，沒有這麽耍人的，而且自身好歹也是前輩高人，玩這種手段有意思嗎？”
屍狗跳到一旁，用爪子撥動了一下黑鐵，“還有字。”
王爍蹲下，看到黑鐵的其中一角有一排很小的字，比尋常的螞蟻都大不了多少。
“要不，你再向北找找？”
“我要宰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
王爍氣的跳腳，他自魔化之後，這種感覺已經很少見了，即便是上次參悟了許多，可這心終是冷冽的。
但是現在，他是真的暴躁了。
他第一次被人氣到快要冒火的地步。
“不想活了他，我告訴你們，他就是找死。”
“這分明就是在耍我！”
王爍咆哮，一股股魔焰自體内噴出，随後化爲無形。
臭肺笑道：“算了，被耍就被耍吧，反正也沒打算在這海岸得到任何信息。”
屍狗咧嘴哈哈一笑，“那要不，大家一起向北再找找？”
可再向北，就要進入這北冥，這大海一望無際，入眼處也看不到任何海島。那盡頭，興許隻是一片虛無。
王爍牙齒咬的咔咔響，魔甲悄然出現了變化，黑色似乎褪去了幾分。
臭肺沉吟道：“但是這北冥有神獸，我們該怎麽過去？而且，什麽才是盡頭？”
是啊，什麽才是盡頭？
就算望山跑死馬，那也是有盼頭的不是嗎？
“找，爲什麽不找？”
王爍雙眼欲要噴火，“我非要找到這個老東西不可，沒準這老東西學學什麽老烏龜的，活到現在都是有可能的。”
臭肺幹笑道：“那他還是盡量别活到這個時候爲好，要真是活到了現在。你們誰想打誰去打，我是沒那膽量。”
莫說是活到現在，就算是同一個時代，那也是沒有任何膽量對抗的。
“既然走到了這裏，那就到盡頭看看。”
臭肺嘿嘿一笑，“老子沒日沒夜的往這邊趕，可不是爲了現在掉頭回去的。”
算起來，那可真是跑了兩月有餘。
路途雖然談不上有多麽艱辛，卻很消磨人的耐心。
“我是肯定要去的。”
王爍冷笑道：“不去看看這老東西，怎麽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屍狗看向前方，笑道：“那就，過去看看？”
臭肺歎息道：“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就三個人，我也隻能夠同意了。不過兩位，我們是否該商量個對策？根據之前的計算，前方百裏海域外有鲲出沒，那麽你們覺的，我們是否要換個位置出發？”
王爍冷笑道：“我看倒是未必。”
屍狗也不由楞，“這話怎麽說？”
王爍言道：“那鲲的速度如此快，就算我們從另外一個方向出發，你們就确定我們不會碰到它？而且這海底何等幽深？駭浪又急，它就是在我們腳下，我們也未必可以看的到。”
臭肺苦笑道：“所以，就是冒險了？”
“有神獸存在的海域，不管從那個方向過去，都是在冒險。”
王爍冷笑道：“難道不是嗎？”
臭肺看行屍狗道：“你呢？”
屍狗嘿嘿一笑，“無憂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咱這命，本就比别人活的驚心動魄。既然如此，倒不如闖一闖這無邊海域。”
王爍跳到海邊，站在海水中，冷笑道：“那就闖他娘的！”
“行，闖他娘的。”
屍狗狂笑，“老子雖不說這實力強絕，可這輩子還真沒有怕過死。”
“三人輪替。”
王爍沉聲道：“一人前行，另外兩人時刻保持實力處于巅峰姿态。”
“沒問題，我先來吧。”
臭肺笑道：“你們兩個就先休息一下，不過這樣的趕路方式，一日不說千裏，輕輕松松八百裏不成問題。”
話落，其開口吐氣，氣聚而不散，由無形化爲有形，最終成一小舟落在海面上。
王爍看的驚奇，訝然道：“這手法……”
“不過是拟态罷了。”
臭肺曬然一笑，率先落在了小舟上，小舟遇重量而傾斜。
王爍越發佩服，果真是人有千種，這術亦有千種。
當下，也自穩穩落在其上，竟然不是軟綿無力，反倒如腳踏實地，心底也不由暗暗稱奇，看來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呢。
待屍狗落入其上，随後一股氣流湧動，小舟已在海面留下了一道白線，迅速沖向最遠方，沖向那無盡的海域。
“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衆妙之門，才是這天地間萬物。”
王爍站在小舟上，目視前方，他的路……
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