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溟，明顯要比苦海平靜的多，也不會出那麽多幺蛾子。
“說來也是奇怪。”
臭肺笑道：“這大海之中，無風而有浪，卻是何故？”
王爍随意道：“星球運轉，引力造成的吧。”
“什麽？”
臭肺一怔，“沒聽懂。”
王爍笑了笑，在他的觀念中，他可不認爲什麽天圓地方。這不是已經要來到盡頭了嗎？那他王爍就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所謂的盡頭。
不過……
“好像也不對。”
王爍心底不由起了疑惑，這世間強者何其多？
就算是讓他從最南到最北，如果都是陸地的話，也不過數年就可以橫穿。
那麽對于那些超越一切的強者來說，比如‘聖’，這個距離，如果施展如咫尺天涯靈符，驚鴻一步等等，豈不是很快就可以到達？
既然如此，爲何還有天圓地方一說？
是自己陷入了‘常識’的牢籠裏了？還是自己太小看了這個世界？
“天，是什麽樣的？”
王爍茫然擡頭，他真正的産生了質疑，隻是以自己的能力，自然是不能夠沖出這天地的束縛。
“聽過一些。”
屍狗言道：“天之穹頂，是這世間最強大的結界，堅不可摧，就算是聖，也難以跨越。”
“那天外是什麽呢？”
王爍喃喃自語，他從來都沒有和被人讨論過這種話題。
因爲，這種話題被視爲杞人憂天，被視爲癡人說夢。那個世界已經探明了許多情況，可這個世界呢？
又當是如何？
這兩個世界，有必然的聯系嗎？
臭肺苦笑道：“這可把人問到了，據說曾有大能者欲要沖出天地外，可無一例外，盡皆失敗。”
屍狗笑道：“你的這些問題，可真難回答。以前聽說那冷弈博學多才，算是年輕一輩中最有才的了。就是他，都回答不出來。”
這個問題，太難。
“該我來了。”
眼見日落，屍狗再度開口言道。
臭肺颔首，屍狗周身有元力湧動，很快化爲了黑色的一葉扁舟，隻不過這舟讓人打心底的發顫。
那是屍鬼怨氣！
屍鬼怨氣化爲小舟，舟之下，惡鬼咆哮，數量達到數百，發出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坐在這種小舟，如同是坐在屍堆上一樣。
王爍緊蹙眉頭，這種感覺很怪異，怪異到如同漂浮在黃泉上一樣。
身底下，百鬼猙獰，那種滋味，實在是讓人……
屍狗笑道：“不習慣吧？待幾天就習慣了。”
王爍心底暗歎一口氣，也大概清楚屍狗的這種屍鬼怨氣是怎麽來的。每一個被他殺過的人，每一個被他吃掉的人，就在這屍鬼怨氣之中。
這是一種詭異的邪術，可龍神教從來都不缺這種邪術。
屍狗會這，倒也不奇怪。
王爍低頭仔細看了過去，那惡鬼當真是栩栩如生，但是現在全部都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條船。
過了小半天時間，當是由王爍開始。
王爍凝聚魔元，化爲黑舟，他是大宗師，拟态不成問題。
海水還算的上平緩，小舟距離海岸越來越遠，早已看不清楚那邊的光景。
于這北冥遊走，多少也是有些提心吊膽的。
三人都時刻關注着海面下的動靜，避免真的會有鲲沖出海水，爆發出毀滅性的災難。
王爍多了幾分怅然與期待，有生之年竟然要來到天涯的盡頭，這種感覺很奇怪。
一人行舟，兩人修煉。
漂流每日都在進行中，都是盡量向着其中一個方向前去，逐漸的，太陽的方向仿佛都在不斷變換位置，讓衆人出現了對方向的絕對認知。越是向前去，越是覺的這太陽真的是從海水中浮現。
他們的運氣很好，餓了還可以抓點海魚吃，厲害的妖獸也都沒有碰上。
一個月，足足一個月時間的漂流。
具體走了多少裏，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海水在向下流。”
屍狗目光如炬，指向前方。
王爍仔細看了過去，吳兄無盡的海水在這一方區域的時候，正如瀑布上方的流水不斷下傾。
海水的流速在增強，開始拖拽着他們的小舟，無法靠自己的力量進行抗衡。
再行數裏，海水幅度突然變大，當真如瀑布之水傾斜而落。
王爍吃了一驚，喝道：“快！”
三人紛紛飛起，畢竟不是尋常修士。
刹那間，三人的身軀如同撞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一般，其堅韌不可摧。
王爍看向下方，不由駭然。
那無窮無盡的海水如同墜入了九幽深淵一般，沒有一絲聲音，如同被黑暗徹底吞噬。
“這……”
臭肺瞠目結舌，“這就是地之盡頭？”
王爍茫然搖頭，隻是看着那億萬噸海水傾瀉而下，消失于黑暗中，就讓他心驚不已。
這裏是天涯海角，是最邊緣處。
可這裏卻空無一物，唯有那海水消失處，讓人膽寒。
那麽多海水落下，竟無一絲聲響，似乎那黑暗是某隻兇惡的妖獸張開了大嘴，吞噬了這世間的一切。
“該不會，還要我們下去吧？”
屍狗挑眉，“媽的，這無之始祖搞什麽鬼？”
臭肺深吸一口氣，“我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王爍與屍狗憤憤看向臭肺，臭肺言道：“這北一側，有多少萬裏？我們隻是在其中一個位置罷了。”
聞言，王爍不由沉默，是啊，這北方邊緣的海岸線有多長？他們隻是在其中一小塊區域罷了，如何能夠以此斷定一切？
“嗚！”
陡然間，一聲咆哮響起。
三人心驚，忙自看了過去，隻見一條如小島一般的魚類沖出海面，帶起了驚人的駭浪。
“那是……”
屍狗吃驚，“是鲸！”
這鲸好大，長達三百多米，體形龐大，隻是一眼看過去，便令人心寒。
可就在此刻，鲸魚附近的海水分開，一道更加龐大的身軀沖出海面，激起的風浪讓三人狠狠的撞在無形的屏障上。
鲸魚驚恐，可後者已經張開大嘴，一口吞下。
“嘭！”
後者落下，沖入海水中。
三人手腳冰涼，因爲那是……
神獸——鲲！
“無之始祖，這是玩我的吧？”
王爍喃喃自語，難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