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自信。”

老人如是道，前方輕風吹拂，刮起陰冷的風。

王爍笑道：“反正自信這種東西又不需要花錢買。”

老人又笑，笑的很自在，笑中帶着一絲期盼，期盼的是什麽？也許是一個奇迹。

老人右手平放，有一道光芒自他的體内飛出，遞給了王爍。

王爍接過，這是純粹的力量所化，具備很強的靈性，“這是什麽？”

“靈根。”

老人如是回答。

王爍不解，再問：“什麽？”

老人笑了笑，再一次回答，“靈根。”

王爍已明，“零重天缺的就是這個？”

老人颔首，“故此，天地元氣稀薄是一方面的原因，剔除靈根是另外一個原因。”

王爍詢問道：“那我爲何可以修煉？”

老人笑看王爍，“因爲有人給你了。”

王爍挑眉，不明白。

老人輕笑一聲，“苦海。”

王爍恍然，“原來如此。”

如此，地震、空鷹剛好都是無靈根修煉，因爲他們的方式太特殊，根本就不是自己修煉來的。

就算天地元氣稀薄，隻要肯用功，也可以修煉出不錯的水平。

事實上就是，沒有一個人可以修煉成功。

王爍又道：“所以，爲我布局的，是苦海？”

老人搖頭，“不知道。”

王爍不解，“不知道？那你爲何說是苦海給我的？”

老人笑道：“可是一生命苦？得到苦海的力量之後，方一切改變？”

王爍點頭，此話不假。

老人則道：“那就對了，悲苦之人，注定難成大氣，不爲人注意。爲何？吃飽穿暖已是奢侈，哪裏來那麽多花花腸子？又哪裏有時間去鑽研修煉之法？”

王爍似是明白了什麽，點了點頭。

随後，王爍再問道：“那你給我的這靈根？”

老人起身，“本命仙器。”

王爍挑眉，這話他隻在赢勾的身上聽到過。

老人笑道：“你似乎很詫異？”

王爍颔首，“我自認遇至聖、紅塵仙不少，倒是在赢勾之前，沒有見過本命仙器。倒是有人鍛造了神器……”

老人微笑搖頭，“本命仙器是很古老的修煉之法，尋一物與自身血氣相通，如此方可煉成。你身上不是有一個嗎？”

王爍摸索，拿出了李一白的木簪。

“此物質地非凡。”

老人沉吟道：“遠超你的想象。”

王爍回道：“天靈脈說，這是一棵樹的樹枝。”

老人颔首，“所以才說非凡，不過這天靈脈倒是有兩說。”

王爍詢問：“怎麽說？”

老人答道：“一爲天地靈氣凝聚而成，一爲力量所彙聚。看你所言，應該是強大的力量蘊育而出的。”

王爍仔細一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老人沉吟道：“你手中此物，也可以想辦法利用一番。如果可能的話，興許可以成爲你的本命仙器。”

王爍則道：“與神器相比如何？”

老人搖頭一笑，“本命仙器與自身相連，血脈相融，心意相通。神器，隻是器之巅峰，力量之最，你來問我相比如何？萬難作答。”

王爍颔首，“明白了。”

老人又道：“前途兇險，一路保重吧。”

王爍詢問道：“我從此借道，可有隐患？”

老人笑道：“你想說什麽？”

王爍坦然道：“來之前，一重天的輪回殿主孟藍雨告訴我，四重天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零重天的情況，正在排查。如果真的查起來，隻怕也會查到這裏吧？”

老人搖頭笑道：“那你覺的，我還有什麽好失去的嗎？”

王爍微愣，“怎麽說？”

“你們離開便可。”

老人揮掌按向虛空，一時間空間波動距離，形成了一條通道。“從此路，可回二重天。”

王爍蹙眉，“那你？”

老人微笑道：“何須你來擔憂？不過，若是你真的能夠登臨巅峰，莫要忘了零重天的幾十億生靈。”

王爍輕語道：“我這次借道，會帶來什麽後果？”

老人笑道：“無妨，還不會有誰真正注意到這殘垣之地。”

王爍還待再問，老人已轉身擺手。

王爍隻好沖牛柏等人點頭，讓他們跟随而來。

衆人走入通道，老人回頭看了一眼，隻是道：“去吧，如果你想搏，便搏一搏吧。零重天，從來不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王爍點頭，通道湧動，很快恢複了平靜。

老人雙手展開，刹那間所有亡魂分成兩排，一排被扔到了遠處的刀山，一排沖向了渦流之中，該輪回的輪回，該受罰的受罰。

此法很特殊，也是他這些年的總結。

轟隆！

遙遠處，有聲音響起。

一隻長臂白猿落地，手持碗口粗的石棒，冷眸橫掃一周，傲慢呵斥道：“老鬼，可有人從這裏過？”

老人微笑道：“如果你算人的話，那就有。”

白猿快走幾步，冷斥道：“老鬼，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敢如此對我講話。”

老人站立，輕笑道：“齊天大聖座下，長臂白猿白飛，威風不減當年。”

白猿冷笑連連，“我問你話來，你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

話落，其目光如電，看向一處虛空，“空間有一絲漣漪？你做了什麽？”

老人搖頭，“什麽也沒做。”

白猿持棒冷喝，“老鬼，難道，你也想死不成嗎？”

老人微笑道：“我這個模樣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别？”

“說！”

白猿冷喝，“何時開的空間路？又是何人穿過？”

老人隻是搖頭，“不曾有人路過。”

白猿怒叱，“很好，我必将發現告知大聖，到那時，定叫你這殘垣之地，盡滅。”

老人反而坐下了，微笑道：“那你可曾聽過一句話？”

白猿冷笑道：“什麽話？”

“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老人輕笑，“你，太小看我了。”

白猿狂笑，“大言不慚，如今這個地步，你還敢狂妄？”

“你以爲，現在還是曾經嗎？不知道分寸的垃圾們，活該你這地獄被打爛。”

老人隻是笑，笑的很惬意。

白猿大怒，持棒殺向老人。

撲通！

白猿身軀倒地，唯有一道虛影到了老人面前。

“你！”

白猿變色，難掩驚恐之色，道：“這就是當年你對大聖施展的靈魂剝離術法？”

老人擡手，“我一生所修術法不多，便是大聖也避不開我這一招，又何況是你這區區白猿？”

白猿怒叱道：“你若敢殺我，大聖必定……”

老人握拳，白猿靈魂炸開，湮滅于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