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番外記事之幸福


三個月之後。

荊國公府内後花園西面是一處荷花塘,清波蕩漾,漫無邊際碧綠的蓮葉,亭亭玉立的矗立着更顯嬌豔的荷花。一陣微風吹來,撲面清香,令人俗念頓消,胸襟爲之一爽。

“凝香,去拿魚食來喂錦鯉。”楚娉婷一手拿着美人團扇,一邊笑盈盈的說道。

此時晌午一過,天氣越發的熱了,樹上的知了不停的鳴叫起來,聽的讓人煩躁不已。

“是的,夫人,但是夫人你現在懷孕四個月了是不是應該坐着好些?怎麽想起喂食錦鯉了?”凝香得了張潤揚的囑咐,認真的提點道,還努力使眼色給沉香一起勸說楚娉婷。

說話的功夫,凝香已經讓站在身後的粗使丫鬟去取來了一隻白玉繪着鳥獸的小盤子,裏面放了一些魚食。

“夫人,奴婢覺得凝香說的對,你現如今可要多爲孩子着想。”沉香連忙幫腔道。

“我這夫人當的越來越沒意思,盡讓你們兩個小丫頭管着。”楚娉婷聞言噗嗤一聲笑道。

“國公爺吩咐了的,奴婢不敢不勸。”凝香見楚娉婷沒有生氣,于是笑着說道。

“行了,行了,張潤揚他本事越來越大了,收買了你們,哎,說吧,你們倆這是得了他給的什麽好處啊?”楚娉婷說起這個就有點郁悶了。

“國公爺說給我們兩本劍譜。”凝香用銀簽子紮起冰碗裏剝好的美人指葡萄送入楚娉婷的檀口,眉眼含笑道。

“天啊,兩本劍譜竟然收買了我的兩個丫頭,你們也不早說,那勞什子劍譜,我那兒多的是。”也不是楚娉婷吹牛,她那随身空間裏的劍譜可不就是多的很嘛?

“娘子,我回來了。”一道清越的男聲從二門外那邊傳了過來。

“相公……”楚娉婷扭頭一看見是相公張潤揚回來了,這厮竟然直接用踏雪無痕的輕功飛來了荷花塘,好像他迫不及待想見她似的。

楚娉婷一襲湖藍色繡了白色纏枝蓮花的長裙,梳靈蛇髻,長長的藍色飄帶在腦後微微飛揚,然而她的神情卻如在夢中一般,絕美的小臉上蕩漾着幸福的笑容,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當她看到張潤揚時,忽然兩眼一亮,眼中透出瑰麗的華彩和期待。

“相公,你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楚娉婷笑嘻嘻的想要自己走出梅瓣涼亭,但是被張潤揚給用眼神制止了。

“我剛從楚府那邊過來,你妹妹給你做了荷花香酥卷,讓我特地捎回來帶給你吃,當然還有我從張生記買的牛肉幹。”張潤揚獻寶似的讓站在他身後的葉雀把手裏拎着的油紙包遞到了凝香的手中。

“相公,你真好,我愛死你了。”楚娉婷嫣然一笑,從近旁的香樟樹的樹葉縫隙裏漏出細碎的陽光光線正打在她柔媚的臉上,隻見她風嬌水媚的臉兒,眉眼修長水潤,鼻子挺翹,兩片薄薄的嘴唇泛着嬌豔的朱色,嘴角帶笑,眼底全是張潤揚的身影。

“娘子,我也愛你。”張潤揚靠近她,低首在她的耳邊示愛,下一瞬,已經恢複常色,他揮揮手讓凝香沉香先退下,他的意思是我要和娘子親熱了,你們先閃開好吧?

凝香沉香在楚娉婷和張潤揚的身邊待的久了,自然也曉得二人伉俪情深,彼此相愛,膩歪極了,此時不閃,更待何時,隻是兩人走的時候,面色绯紅,顯然看了他們親密的一幕不好意思了吧。

“葉雀,你還愣在這兒做什麽?”張潤揚一看凝香沉香兩個丫頭很識趣的閃人了,就是自己的心腹屬下還傻缺的站在那裏,他便直接冷酷指責了。

“厄……屬下……屬下在看……看錦鯉遊啊遊遊……”葉雀被張潤揚一個冰冷的厲眼吓的不知道怎麽回答了,若不是楚娉婷随手一指荷花塘裏的錦鯉,他真是擔心自己被訓了。

“行了,這看錦鯉嗎可以改天看的,現在你趕快退下吧,我記得你還有事情未去處理呢。”張潤揚清咳了兩聲提醒道。

“屬下知道,屬下告退。”葉雀此時跑的比兔子還快。

“哈哈哈……”楚娉婷瞧見葉雀跑的快差點兒摔跤的樣子頗覺得好玩,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娘子,淑女一點兒,你如今可懷着寶寶呢。”張潤揚冷酷的俊顔繃不住了,語氣軟了幾分,然後對楚娉婷說道。

“我知道的,行了,這兒有凝香沉香剝好的美人指葡萄呢,你也一塊兒吃點。”楚娉婷輕輕地颔首,她止住了笑聲,随後她拉着他的手一起在涼亭裏坐下。

“今天寶寶乖嗎?”張潤揚拿起銀簽子戳了一個美人指葡萄優雅的吃了起來,關心的問道。

“比那會兒懷張奎玉的時候乖多了,這是第二胎,你不必擔心,你娘子我可是精通醫術的。”楚娉婷笑着說道。

“奎哥兒現在三歲了,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他找個啓蒙的夫子了?”張潤揚想了想說道。“皇上今個還問起這事兒呢。”

“嗯,我也有考慮過,不過,五歲之前還是有我自己給奎哥兒啓蒙吧。”楚娉婷不希望嫡長子張奎玉的快樂童年在三歲就給終結掉。

“你?娉婷莫不要說笑話。”張潤揚覺得男孩子還是要早點啓蒙,況且奎哥兒瞧着聰明伶俐的緊,更因爲奎哥兒是荊國公府的嫡長子,往後他的肩膀上擔負着更多的責任呢。

“我怎麽說笑話了?我這會兒是認真的!”楚娉婷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莞爾一笑道。

“你已經懷孕四個月了,這懷孩子可辛苦了,而且你還要抽時間給奎哥兒啓蒙,我是覺得你太操心了,怕委屈你肚子裏的寶寶。”張潤揚可希望楚娉婷二胎可以生個女兒呢,他就想着自己可以兒女成雙。

“不礙事的,寶寶好着呢,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況且每天空間靈泉滋潤着胎兒,胎兒的身體非常健康,應該能足月出生的。

“那好吧,但是我不許娘子你累着,對了,你瞧,我從楚府那邊拿來了什麽好東西?”張潤揚從他懷裏取出一本冊子。

“故事書?這是我以前給續哥兒(白婉婷的嫡長子)的禮物呢,怎麽又回到了你的手中?”楚娉婷驚訝道。

“這不是你懷孕了嗎?續哥兒那小子自己給我的,他說讓你講故事給小妹妹聽。”張潤揚揚了楊手裏的小冊子,笑道。

“不是跟你了好多遍了嗎?寶寶肯定不是小妹妹!幹嘛一個個的以爲我第二胎準生女兒呢?”楚娉婷極爲郁悶的嘀咕道。

“好好好,不是女兒,兒子,兒子,兒子!”張潤揚最怕楚娉婷在這個問題上和自己較真,立馬舉白旗投降了。

看着楚娉婷還要追問,張潤揚忙阻止,說道:“寶寶娘,咱不爲這個費腦子,好不好?乖,等我翻故事書來,挑一個輕松調皮的講講,寶寶也聽,寶寶娘也聽。”

“好啊。”楚娉婷笑咪咪答應。等到張潤揚翻開小冊子後,楚娉婷揀了揀,挑了一個故事是畫着三隻小白熊的,“這三隻小白熊蠻可愛的,你就講這個故事吧。”

楚娉婷半躺在涼亭裏擺設的美人榻上,張潤揚坐在她身邊,手臂環着她,繪聲繪色講故事。

楚娉婷面帶笑容聽的很滿足,張潤揚心裏可就犯嘀咕了,奎哥兒惦記熊大熊二,娘子喜歡小白熊,這還了得。以後還是我自己來畫故事書,對,我還要重新寫,重新畫,要典雅高貴,方能配得上我家寶妹(二胎的昵稱,這是張潤揚自己起的,楚娉婷那兒并不答應)。

“娘子,是不是我講的不生動,所以你睡着了?”張潤揚方才發現楚娉婷閉上了眼睛。

“你講的極好,是我身子乏,如今躺着也舒服一些。對了,今個早上我爹讓人送來了一壇子他自己親手釀的梅子酒,許是有求于咱們,你可知沈家那邊出了什麽事情?”楚娉婷見張潤揚問起,便睜開眼睛,把自己思慮的一件事情說了起來。

“娘子,你不是曾經說你如今姓楚,你妹妹姓白,再說早已和他們分家,他們愛咋咋的嗎?今個怎的想管閑事了?”張潤揚笑着打趣她。

“是分家了,但是還是有血緣關系呢,也不知道沈家誰出事了。”楚娉婷确實不想管,但是她現在是荊國公夫人,更是輔國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言官的關注,她自然不希望沈家拖她的後腿。

“是不是沈亞郎出事?清風書院可都是貴族子弟去上的書院,這樣吧,我等下派葉鷹去一趟西郊的沈家問問是不是有什麽難處?”張潤揚心想他嶽父沈土根不像那些愛慕虛榮的親戚,三不五時的會出去惹事的,而且這次也沒有直接提要求,而是送了一壇子梅子酒來,所以他才覺得定然是沈土根遇到了難事。

“也好。時辰不早了,讓人快些準備晚膳吧。”楚娉婷見夕陽西下,說道。

“嗯,你若餓的話,你妹妹親手做的荷花香酥卷,你吃一些吧。”張潤揚親自用修長的手指挑開了油紙包,此時一陣清冽的荷花清香撲鼻而來。

“婉婷的廚藝越發的好了。”楚娉婷就着張潤揚的手持着的荷花香酥卷,輕輕地咬了一小口,贊歎道。

“若是加了你的空間靈泉,味道應該更好。”張潤揚覺得自己的胃口已經被楚娉婷養刁了。

“現在加也是可以的。”楚娉婷素手劃過荷花香酥卷,一瞬間乳白的空間靈泉如霞光一樣籠罩在荷花香酥卷周圍,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香氣。

“味道極好。”張潤揚在楚娉婷白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贊不絕口。

“娘……娘……我來了……”

“汪汪汪……”這是老黑狗昂首闊步的優雅走來,它的前面站着一個粉嫩的男孩子,他叫張奎玉,許是自小飲用了空間靈泉的緣故,他的身高和四歲的小孩子差不多高,渾身的皮膚雪白雪白的,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無時不刻散發着精神奕奕的光彩。

“奎哥兒快到娘身邊來,這是你婉婷姨親手做的香酥卷兒,你肯定極喜歡吃。”楚娉婷伸手想要去抱張奎玉,但是被張潤揚擡手給制止了。

“你懷着寶寶呢,奎哥兒坐爹膝蓋上吧。”張潤揚想着得護着寶妹,這奎哥兒的重量可不好坐在娘子的膝蓋上的。

“好的,好的,我聽爹的,我要保護妹妹。”張奎玉想起爹平常對自己說的悄悄話,說娘這次懷了妹妹,他作爲哥哥的是要保護妹妹的。

張潤揚一聽張奎玉這麽說之後,立馬低頭,不敢看楚娉婷一眼,他擔心自己被楚娉婷訓斥。

“哦?我們奎哥兒怎的曉得娘這次懷的是妹妹呢?這是誰告訴你的?”楚娉婷也不生氣,笑着問道。

張潤揚拼命的給張奎玉使眼色,讓兒子别出賣自己,然後還伸出一個手指指着老黑的方向,他的意思是讓他轉移話題。

可是奎哥兒誤會了他的意思,忙嘻嘻笑道:“娘,我聽老黑說的!”

楚娉婷聞言唇角抽了抽,該死的,這奎哥兒才三歲呢,竟然已經學會撒謊了!

“張潤揚!是不是你教奎哥兒跟我撒謊來着?”楚娉婷氣得那叫吐血啊。

“汪汪汪……”小主子,你這次想讓我背黑鍋,也得掂量一下我能否開口說人話啊!

老黑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雙前爪爬拉着地上的美人指葡萄皮兒,尾巴翹着又耷拉了下來,一到夏季,它這隻狗也是很怕熱的,這不,還粉紅的舌頭吐了n次呢,還是覺得熱!

“老黑,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賞你一個美味荷花香酥卷,記住了,下次,如果奎哥兒再撒謊,罰他三天不許和你玩!”楚娉婷朝着老黑招招手。

老黑屁颠屁颠的跑了過去。

在叼了一塊美味的荷花香酥卷後,老黑隻覺得渾身清涼了許多。

“汪汪汪……”好吃,好吃。

楚娉婷是聽的懂老黑說的狗語的,就抿嘴笑了。

張奎玉見老黑狗得了獎勵,自己卻被娘訓斥了幾句,他心裏很不高興,于是撅着嘴,但是見自己釀壓根不搭理自己,這下他慌了,立馬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可把張潤揚哭的心疼死了。

“爹,娘不喜歡我了!嗚嗚!”張奎玉見爹過來抱自己了,這下哭的更帶勁了。

“張潤揚,不許抱他,讓他哭,哭幾聲練練肺活量也是極好的。”楚娉婷這話讓父子倆面面相觑。

“娘子,這可是咱倆嫡親的兒子,沒必要這麽嚴格吧?”張潤揚柔聲說道。

“人說慈母多敗兒,我瞧了你對奎哥兒的溺愛,應該是慈父多敗兒!奎哥兒,你是不是想讓娘把你送去穹窿雪山學藝啊?”楚娉婷啪的一聲拍案而起,怒道。

“穹窿雪山?嘿嘿……娘……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撒謊的,我……那話是爹跟我說的。”比起去穹窿雪山學藝,張奎玉還是覺得出賣爹爹比較好。

“奎哥兒,爹真是白疼你了。”這個臭小子,變節的速度跟光速有的一拼呢。

“張潤揚,孩子才三歲,不可以教他撒謊,這對他以後可是有重大的影響的。”楚娉婷借此機會說道。

“我的好娘子,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教奎哥兒撒謊了。”張潤揚是整個大楚王朝出了名的寵妻,如今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

張奎玉也不哭了,自己去荷花塘旁邊捧了水洗手。

“奎哥兒,小心!”張潤揚擔心張奎玉會摔進荷花塘,驚恐道,他就差自己飛過去阻擾了。

“咱奎哥兒會凫水的,不必擔心。”楚娉婷早就料到了,是以,已經在去年夏天的時候,教會奎哥兒在她的随身空間裏練習凫水了,如今在外頭的荷花塘裏也能凫水的。

“娘子,你比我考慮的周到,讓奎哥兒跟着你啓蒙,我自是放心的。”張潤揚見奎哥兒洗了手,邁着小短腿,快步走到涼亭裏來,取走桌上擺放的荷花香酥卷,他笑了。

“嗯,你曉得便好。”楚娉婷輕輕地颔首,“你等下讓葉鷹去沈宅的話,記得送一籃子美人指葡萄去給妙婷。”沈妙婷是沈土根的小女兒,今年七歲。

“娘子,其實你還是很關心沈家的。”張潤揚說道。

“不提他們了,想必姜娘子已經把晚膳做好了,咱們先用了晚膳再說吧。”楚娉婷盈盈一笑道。

兩日過後,張潤揚把葉鷹從沈宅那邊打聽來的事情說給了楚娉婷知曉。

“什麽?要我幫忙張羅小石頭的事情?”楚娉婷聞言愣了一下,她還以爲是沈亞郎在清風書院出了事情了呢?

“今年小石頭十五了,也該說親了,所以你大嫂他們想托你說門親事。”張潤揚點點頭說道。

“時間過的可真快,小石頭一晃十五歲了。但是沈家現在算商戶啊,我大嫂真是給我出了難題。”楚娉婷曉得現在小石頭和後娘夏氏的關系不錯,不然她大嫂夏氏也不會托她說親了。

------題外話------

番外不定期更新,謝謝大家,被人催的不好意思了,把之前寫了一些的番外發上來交差,捂臉。天氣太熱,注意防暑防曬,家裏有孩子的,好好照顧,不要去水塘邊玩耍,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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