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顔欣喜不已，姜璟言是站着背對着她的。
她的心跳如雷鼓，朝着姜璟言走了過去。
顧顔鼓起勇氣，伸手摟住了姜璟言的腰。
有什麽液體滴答在她的手背，空氣中是粘稠的血腥味。
顧顔怔了怔，将手抽回來，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都是血。
她聲音顫抖着：“哥哥？你流血了？”
姜璟言此時回過頭來。
顧顔看着姜璟言，整個人呆住了。
姜璟言的眼睛哪裏好了，他的眼睛此時是兩個大血窟窿，血流了他一臉。
顧顔不覺得可怖，隻覺得心痛異常。
她的心疼得已沒法呼吸。
怎麽會這樣？還不如不治，還不如不治！
“哥哥~”顧顔凄厲的喊出聲來，擡起手背，笨拙的要去給姜璟言擦去源源不斷流出來的血液。
卻不曾想，越擦越多。
“啊~”顧顔痛苦的大叫起來，耳邊響起了鈴聲。
她大口的喘着氣，掙紮着坐了起來。
半開的窗簾，光線已然透進來，外面已大亮，原來隻是一個夢。
而她，臉頰上濕漉漉的。
顧顔隻覺得那種心痛得沒法呼吸的感覺如此真實。
她現在仍然喘不過氣來。
手機鈴聲卻仍然在锲而不舍的響着。
顧顔一把抓過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張元姗。
顧顔接起，張元姗嬌俏動聽的聲音響起：“姐姐，你起床了嗎？外面天已經大亮了。你走了之後，我好想你。我求媽媽，媽媽同意我出門了。今天我們去逛街好不好？姐姐，好不好嗎？”
顧顔眼神一柔，開口，聲音有一些沙啞，應道：“好。”
那邊張元姗雀躍歡呼：“太好了，姐姐答應了。太好了，我好開心呀。”
顧顔自己都沒覺察眼神變得柔了一些。
兩人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顧顔打開衣櫃，挑選衣服。
想了一下，她還是挑了一套褲裝。
乳白色的短袖T恤，一條七分褲。
她穿上去，美中透着一股子冷。
顧顔下樓去，陳嫂把早餐做好了，見到她下樓，心生憐意，柔聲道：“顧顔小姐，吃早餐了。”
“好，謝謝阿姨。”
顧顔坐下來，吃了早餐，對陳嫂說：“阿姨，我要出去玩，大概中午不會回來吃飯。”
“好，你跟誰有約嗎？”
“嗯，有人。張元姗。”顧顔話雖然少，但有問必答。
陳嫂感到欣慰：“行。你這孩子就該多出去逛一逛。阿姨知道了，玩得開心啊。”
她想到了什麽，連忙說：“你等我一下，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陳嫂走到書房的櫃子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來，說：“這是璟言給你的銀行卡，讓你出去買東西就刷這張卡。密碼就貼在背面，你撕掉這層膜就能看到了。”
因爲顧顔之前一直沒出門，不去逛街也不去買東西，她一直沒記起。
顧顔接過來，珍惜的撫摩着這張卡，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什麽珍寶。
她垂下了眼眸，一想到夢裏的那場景，顧顔就心痛得沒法呼吸。
“阿姨，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顧顔有一些鄭重，陳嫂也不由鄭重起來。
“你說，小姐，隻要我知道的，我都會知無不言。”
“阿姨，夢境，是不是和現實相反的？”
陳嫂看着顧顔的臉色，那張白皙小臉不見一絲喜悅。
今天顧顔起床之後，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顯然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夢。而這夢，應該是跟姜璟言有關吧。
想到這裏，陳嫂微微一笑，很是肯定地說：“嗯，當然了。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如果做了一個惡夢呢，說明現實中反倒會很好，你放心吧。”
顧顔像是松了一口氣，眼睛瞬間就亮了。
嗯，那是惡夢，所以，跟現實是不一樣的。
顧顔自我安慰道。
她對陳嫂說：“阿姨，那我出去了。”
司機送顧顔，問：“顧顔小姐，是去哪裏？”
顧顔說了一個地點，她跟張元姗約在那裏見面。
她車剛到，發現張元姗已經到了。
一見到顧顔，張元姗的小臉就閃着興奮激動的光芒。
“姐姐。”
她立即迎上來，親熱的拉着顧顔的手。
顧顔覺得有一些别扭，但到底沒有把手抽出來。
“姐姐，你看這面具好不好玩？”
張元姗将一個鬼怪模樣的面具戴在臉上，就露出一雙眼睛，十分的淘氣。
她的臉上帶着甜美幸福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幸福家庭長大的孩子。
顧顔唇角輕輕勾起，說：“好玩。”
“那我們都買一個吧。買個一模一樣的。姐姐，我喜歡跟你分享。以前我多想有個姐姐或者妹妹，現在你讓我圓了這一個夢。”
兩個人逛了好幾家店，張元姗臉上漸顯疲态。
期間，曹麗也打了兩次電話過來。
顧顔聽不到曹麗說的是什麽，但應該是叮囑的話語。
她聽到張元姗乖巧地說：“媽，沒事的。我跟姐姐逛街呢，姐姐會保護我的。知道了啦，如果我不舒服，我會早點回去的。”
爲了方便逛街，兩人都沒讓司機跟着。
顧顔見張元姗看起來像是累了的樣子，說：“元姗，我們回去吧。”
“不要，姐姐，我好不容易說服媽媽，讓我出來玩一整天的。如果不能夠玩一整天，有什麽意思呢。”
在她的記憶中，她從小到大，都是被精心呵護的。
不管去哪裏，都有司機或者保姆跟着。
有一次因爲她跟同學出去玩生病了，曹麗就把那同學大罵了一頓，從那以後，大家更是疏遠她，都不敢再帶她玩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天的機會，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兩人吃了午飯，又去了書店看書。
“姐姐，坐這裏。”張元姗拿了幾套書，占了一個位置。
她給顧顔點了一杯奶茶，自己的也是熱奶茶。
空調開得涼涼的，在裏面看書很舒适。
顧顔看到張元姗挑的書都是青春戀愛類的書。
見她看過來，張元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姐姐，别告訴媽媽哦。”
哪個少女不懷春。
“我的意中人，一定是要有一雙星子般的眼睛，漂亮的眉，好看的唇，漂亮的手指，反正，就是一定要長得很好看，像姐姐那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