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打她？他們就是這樣照顧顧顔的嗎？

姜璟言眼神一沉，心裏湧起自己也未覺察的怒氣。

顧顔也不說話，就是這樣癡癡的看着姜璟言。

太好了，果然，夢是相反的。

顧顔癡癡看着姜璟言的眼睛。

這時的姜璟言的眼睛，才跟記憶中的大哥哥完全符合了。

他的眼睛，就像是星星遺落在裏面，那麽亮，裏面映着她的臉。

姜璟言伸出手，拿下顧顔捂着臉的那一隻手。

顧顔半邊臉高高腫起，這樣狼狽，她卻是在笑着的。

笑什麽？這麽傻，被打了還笑。

“誰打的？”

姜璟言再問了一句。

徐則與在姜璟言的面前站定，冷漠的看着他。

心裏什麽感覺都有。

姜璟言的眼睛好了？

顧顔嘴裏的哥哥，居然是他！

徐則與隻覺得嘴裏都是苦澀，什麽滋味都有。

“誰打的？我倒要問問你，姜少！”

“小顔兒去了你們姜家，你們就是這樣照顧的？她手上的新疤，她臉上的巴掌印……”

他想當成寶貝一樣呵護的人，不是這樣被糟踐的。

餘蓋剛想說什麽，姜璟言伸出手制止了。

餘蓋氣惱不已。

徐則與懂什麽。

姜璟言的眼睛一好，一确定無誤，可以出院了，姜璟言第一時間就回國了，連多呆一個晚上都不願意。

在飛機上，白天他仍然需要戴着墨鏡，因爲陽光的刺激，會讓眼睛流眼淚。

他回到國内，第一時間就趕過來找顧顔了。

他們誰不愛護顧顔小姐了？

這時，姜璟言吩咐餘蓋：“去找護士要一個冰袋過來。”

“是，姜少。”

餘蓋領命而去。

顧顔伸手緊緊的握着姜璟言的手。

她的手仍然這樣冰涼，白色T恤上的血迹斑斑，此時已幹涸了，就算知道這血迹不是她的，姜璟言心裏仍然是不得勁。

顧顔此時的眼裏，隻有姜璟言，再無别人。

“哥哥，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她仔細的看着，姜璟言眼神十分溫柔，讓她疑心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在那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裏，被鎖鏈給牽着，想逃也逃不出去。

姜璟言點點頭，伸手想碰碰顧顔的臉頰，又縮了回去。

徐則與心裏嫉妒難忍。

初見顧顔的時候，她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他也還在上大學。

那時他并不知道自己對顧顔是情窦漸生，隻以爲自己是心生憐意，可憐她，喜歡對她好。

再到後來，當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時，是她當着他的面叫别的男人哥哥。

她露出來的美好，讓他想占爲己有。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嗎？

徐則與走過去，拉着顧顔的手，想把她拉起來。

他隻想把顧顔拉離這個地方。

“小顔兒，你起來，我帶你去換衣服。”

如果姜璟言沒回來，顧顔還可能會聽徐則與的，暫時離開。

但現在，姜璟言就在這裏，她要走到哪裏？

顧顔搖了搖頭，對徐則與臉上露出令人心醉的笑容，但這笑容，卻不是爲了他而産生的。

“不了，徐則與，謝謝你，你回去吧。下次我請你吃飯。哥哥回來了，哥哥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徐則與氣惱不已，憤憤盯了姜璟言一言，留下一句話：“姜璟言，如果下次我再看到小顔兒受傷，無論如何我都會帶她離開！”

顧顔臉色一沉：“徐則與，你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徐則與嘴角隻覺得苦澀難忍。

她從來都跟他保持距離。

她從來都沒有給他過希望。

不論他們認識了好幾年了，顧顔一直都沒有對他親近過，兩人總是隔了一層距離。

他以前還以爲這是顧顔的個性使然。

今日所見，才知道顧顔把自己所有的癡戀，一腔熱血，純情，全部給了這個叫姜璟言的男人。

他就這麽好？

一直沒拿正眼看他的姜璟言，此時終于分了一點關注給他。

姜璟言淡淡地說：“徐則與，顔顔是我的未婚妻。我想你應該也清楚了。這些都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莫要插手的好。”

他也沒說什麽重話，但一句外人，卻是赤果果的打臉。

姜璟言不是屑于解釋的人。

别人怎麽想，與他無關。

他怎麽做，是他的事情，無需向外人證明。

徐則與憤怒的離開，再回頭，就看到顧顔把臉靠在了姜璟言的手心上，燈光正好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臉上露出了那癡迷慵懶的笑容。

就像一隻小貓咪看到自己心愛的主人，可以肆意的撒嬌，表達自己的依戀之情。

*

餘蓋很快過來了，姜璟言滑動輪椅，到了椅子旁邊，讓顧顔坐下來，認真的替她用冰袋敷臉。

姜璟言的指腹因爲冰袋的原因，變得微涼，碰到顧顔的臉頰，他的手指縮了縮，顧顔卻覺得臉頰熱得要命。

一邊是冰，一邊是火的感覺，冰火兩重天。

姜璟言抿了抿嘴，因顧顔的目光就像小嬰兒的目光一樣，看人是直勾勾的，毫不避諱。

她的眼睛太亮了，這樣直視着他，讓他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以前眼睛沒好的時候，就算覺得她灼熱的視線，也能假裝視而不見。

但此時，他避無可避。

小姑娘的目光太過直勾勾，太過直白，太過灼熱，太過專注了。

夜晚的涼風習習的吹着，因爲他傾身過來，專注替她敷臉，風把她的頭發吹着，她細軟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頰，隻覺得癢。

再加上顧顔的目光，姜璟言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顧顔立即緊張了：“哥哥，你感冒了？”

她此時眼睛根本就不想錯過姜璟言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

真奇怪，在這之前，她還想過，若是姜璟言回來了，她該怎麽辦？

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

但今日一見，她卻覺得哥哥就是哥哥，毫無陌生之感。

餘蓋簡直是不好意思再看了。

每瞄一下這一對，他的少女心啊，就怦怦怦直跳。

顧顔眼裏的癡戀實在是太過于直白了。

估計姜璟言是受不住了，才以咳嗽以掩飾。

餘蓋心裏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