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百靈不在她的班，但姜百靈語文成績很好，而她，就是教語文的。
這時，孫曉菲的目光落到顧詩瑜的手上。
顧詩瑜是顧家幺女，備受寵愛。
學校老師沒有人不知道。
對着顧詩瑜，大家都是多了幾分喜歡。
雖然她性子驕縱，但是成績好，人又長得甜美，而且多才多藝，在老師面前又很嘴甜，學校的老師都很喜歡她。
現在，顧詩瑜手上有着粉色疤痕，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看得出來。
孫曉菲不由關切地開口：“詩瑜，你的手……”
顧詩瑜還彈鋼琴的，每年代表學校去參加鋼琴比賽，都會爲校争光。
一個彈鋼琴的手，是會被小心呵護的。
顧詩瑜手指縮了一下，眼裏露出微微驚恐的表情，眼睛都紅了。
“老師，這是我不小心弄到的。”
“哪有什麽不小心的？到底怎麽弄到的？”
“孫老師，你要給我保密，我，我被顧顔推的，手按進了滾燙的火鍋裏。”
顧詩瑜說完，連忙捂住嘴，說：“孫老師，你，你别多想，我想顧顔也不是故意的。”
孫曉菲垂下了眼皮，沒說話。
正好資料都撿好了，顧詩瑜站起來，乖乖巧巧地站在一邊，禮貌地說：“孫老師，那我先回去了。”
孫曉菲笑道：“去吧。”
她反倒是對這個叫顧顔的感興趣了。
好像顧詩瑜很不喜歡她呢。
*
顧詩瑜回到家裏，将手裏的書狠狠往沙發上一扔。
李美荷見狀，連忙上前來，關心地問：“詩瑜，今天不是去學校報道了嗎？怎麽回來不高興，誰惹你了呀？”
“媽，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顧顔！她現在居然也去文華一中上學了。”
李美荷的眼裏閃過一絲什麽。
“你說的是真的？她真去文華一中了？”
“還能有假。媽，以後要是别人問起，爲什麽顧顔也姓顧，是不是跟我是一家人？你說我怎麽回答？我才不要她當我的姐姐！”
顧詩瑜臉上都是煩躁的表情。
李美荷垂下眸子，想起之前的事情。
那三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得手。
反倒是連錢也不要了，把錢退回來，還說，下次别再找他們了。
李美荷不明白顧顔到底做了什麽，那三個男人怕成這樣！
“詩瑜，不管怎麽樣，你還是别忘記了你爸的話。現在顧顔隻能拉攏，不要跟她杠上。”
“媽，爲什麽？憑什麽？”顧詩瑜一點也不甘心。
李美荷又何曾甘心。她覺得自己做過最錯誤的事情，就是把顧顔給接了回來。
現在這丫頭倒好，把他們當成跳闆了，一巴上姜家，就翻臉不認人。
果然是賤人生的孩子，就是賤人！
*
是夜
晚餐之後，姜璟言坐在書房裏練字。
餘蓋在旁邊給他磨墨。
顧顔在旁邊的桌子翻着書。
一本一本的翻。
她翻得很快，隻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
姜璟言寫了一張紙，停下來，輕聲問：“顔顔，看得懂嗎？”
顧顔放下書本，托腮看向姜璟言，一雙杏眼又大又明亮，目光癡迷。
“嗯，應該還行。”
姜璟言不由失笑。
應該還行？
既然顧顔說還行，那就先不管。到時真不會，他來教。
不過，想想他也很久沒有接觸過高三年級的課本了，也不知道還給老師沒有，實在不行，就請家教。
不過是九點，顧顔就打起哈欠來，困意襲來。
旁邊的姜璟言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顧顔實在是撐不住。
書她都翻了一遍，她覺得應該不算難。
顧顔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姜璟言聽到身邊顧顔傳來淺淺的呼吸聲，輕聲喚了一遍：“顔顔？”
顧顔合上的眼睛又猛然睜開，軟軟的應了一句：“哥哥？什麽事？”
“困了？上樓去睡吧。”
“好。”顧顔軟軟的應道。卻走過去，直接把姜璟言給抱了起來。
姜璟言吃了一驚，說：“顔顔，你上樓去睡就好。”
“把哥哥抱上去，我就睡。”
顧顔很堅持，聲音帶着點軟綿綿的睡意之感。
将姜璟言放回房間，顧顔洗了個澡，躺下去就睡着了。
*
清晨
一樓的餐廳光線很好，清晨的陽光從餐廳一角的窗戶折射進來。
姜璟言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粥，吃下，又連着吃了幾口，看向對面的顧顔。
女孩低垂了視線，長長的睫翼猶如兩把小善子，投下陰影。
每次看顧顔，姜璟言的心裏，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眼睛不能視物時，一直有幻想過顧顔的樣子。
待見到顧顔的時候，姜璟言總覺得像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覺得顧顔就該長這個樣。
像是覺察到了他的視線，顧顔擡起頭來，對上姜璟言的視線，目光不避不閃，對他露出甜甜的一個微笑。
這兩日兩人相處的模式就是這樣，跟以前差不多。
倆人的話仍然很少，他做什麽，顧顔就坐在他的身邊，很安靜，有時會讓他忘記了她的存在。
若是忽略掉她落在他身上過于炙熱直愣的目光的話。
就如現在。
顧顔的目光看過來，直勾勾的，就像嬰兒看人的目光，不會轉彎，沒有一點躲閃。
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裏去。
姜璟言被這樣的目光看得，心裏微微一怔，不由垂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
今天顧顔就要去上學了，他最近也積留下了很多事情，關于她的成績，姜璟言心裏也是一點也沒底。
不知道顧顔的水平在哪個水平，能及格？不能及格？或者優秀？
如果說優秀，估計會有一些難度。
畢竟調查來的資料，顧顔初中畢業之後，就一直在打工，忙于養活自己。
就算她能自學，又能學到哪裏去。
隻是，她的樣子看起來比他還要淡定，很平靜的樣子。
沒有去到未知世界的忐忑。
姜璟言反倒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爲孩子操碎了心的家長。
“顔顔，一會去新學校了，怕不怕？”
顧顔擡眸看過來，像是沒反應過來：“嗯？”
她很多時候都有點呆，總是像是輕易就掉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裏，意識在那裏面飄蕩，隻餘了這凡人肉胎還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