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你覺得你們這樣沒名沒份的住在一起，好嗎？”
“曹女士，什麽叫沒名沒份？顔顔是得到了我們姜家人的全票支持的。我奶奶把她當親孫女看，我爸媽也是真心喜歡她。我們家的祖傳之物在顔顔的手上。你覺得，要怎樣才算有名有分？”
“沒有父母的同意，你們這算有名有分？”
“顔顔已年滿十八，她完全可以作主。而且，父母？你不要她，顧沖山也不要她，現在她長大了，還需要你們嗎？”
姜璟言也毫不退讓。
姜璟言頓了頓，說：“你打顔顔那一巴掌，我們還記在心上。沒有養恩，就想要她還養育之恩？你的算盤打得未免太精了一點。”
門外，響起了姜老太太那充滿威嚴的聲音：“是誰說顔顔和阿言沒名沒分的？”
她和姜老爺子齊齊踏入客廳，一句話，說得中氣十足。
曹麗變了臉色。
她在帝都見過姜老太太。
那時姜老太太跟帝都的某個大人物中的老太太交好，而她卻是連話也說不上。
姜老太太微眯了眼細細打量過去，然後淡淡地一笑：“原來是張太太啊。”
怪不得她見到顧顔的時候，總覺得有一種熟悉之感，原來這個曹麗是顧顔的生母。
長得像倒是挺像的。
曹麗連忙回道：“老爺子好，老夫人好。”
姜老太太坐下來，氣定神閑地開口：“怎麽？張太太對顔顔和阿言訂婚之事，似乎頗有微詞？”
曹麗尴尬一笑，說：“沒有的事，都是誤會。我不過是思女心切。我跟顧顔不是才相認，所以想把顧顔帶在身邊，好好彌補她。隻是這孩子倔的，不肯跟我回去。”
姜老太太卻是微微一笑。
話語說得真是漂亮。
若是真心，顧顔豈有不領情之理。
像顧顔從小就沒怎麽受到人的善意和家人的關愛，誰對她好，她就恨不得對人十倍的好。
就像她對姜璟言。
她對姜璟言的依戀，一定是因爲過去曾經有過交集，她銘記于心。
而現在姜家的任何人，隻要對顧顔好的，顧顔無一不投桃報李。
現在顧顔抗拒跟曹麗回去，由此可見，曹麗這個母親有多失敗。
“我記得陳嫂說過，二十多天前你來找，顔顔是二話不說就跟你回去了。跟你呆了二十多天，可能她覺得已經足夠。所以，顔顔，你要回去嗎？我們姜家的門永遠對你敞開着。不管你離去多久，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姜老太太看向顧顔，目光和藹。
姜老爺子也開口給顧顔撐腰：“孩子啊，别怕，你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有我們在呢。”
這一個一個的，仿佛曹麗才是惡人。
曹麗頗感抑郁。
顧顔看向曹麗，眼神淡淡，跟看一個陌生人差不多。
曹麗不懂，顧顔一開始對她是有濡慕之情的，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淡漠？
她自認爲顧顔跟她回去之後，她對顧顔并沒有虧待。
什麽好東西都舍得給顧顔買，什麽好吃的也給顧顔做。
“媽，我就想呆在哥哥這裏。”
姜老太太說：“張太太，你已經有一個女兒了。我們姜家倒是沒有女兒，你放心好了，顔顔在這裏，我們會像是自己的親生的孩子一樣疼愛的。”
事已至此，曹麗還能說什麽。
她根本不是擔心姜家人對顧顔不好。
而是其他……
“顔顔，你真不回去嗎？元姗想你想得又哭了。她過兩天才能出院。她的傷到現在還疼。她這麽喜歡你這個姐姐，就算你不喜歡媽媽，難道不能爲了元姗跟我回去嗎？”
顧顔想起了張元姗，眼神難得柔和了一點。
“元姗跟我約定了，以後在學校可以見。你請回吧。”
顧顔态度不爲所動。
曹麗現在什麽也不能說，隻能勉強笑笑，說：“好，那麻煩你們了。顧顔，以後想媽了，就來找媽，給媽打電話。”
顧顔沒有回應。
曹麗垂下目光，掩去眼裏的不快。
她也沒有在姜家久坐，坐了一會兒就告辭。
姜璟言待曹麗走後，問餘蓋，說：“東西都準備好了？”
餘蓋點點頭。
姜老太太說：“你們是要去給顔顔報名吧？你爺爺親手寫了一封推薦信，你們拿着這個去找校長。”
餘蓋接過來。
姜老爺子當年也是文華一中畢業的。
文華一中辦校都有一百多年的曆史了。
姜老爺子事先也打了電話過去。
并沒有說顧顔是未來的孫媳婦，就說是家裏的孩子。
一中校長人精似的，怎麽會不領姜老爺子的情。
文華一中的确很難進，但有一些有關系有門路的，是可以憑舉薦信進來的。
*
孫曉菲拿着着顧顔的資料，面色有點沉重。
蔣成軍插了一個新生到她的班上。
這個新生初三畢業就在社會上打工，現在直接就念高三。成績應該好不到哪裏去。
她教書有十年，年年都評選優秀班主任。她帶過三屆畢業生了，學生成績優秀。這一屆，是她的第四屆畢業生。
可是，姜老爺子舉薦的人，蔣成軍自然是想給她安排進最好的班集。
孫曉菲事業心重，教書能力強。
如果她帶顧顔，應該會想法把顧顔的成績提高。
走到轉角的時候，孫曉菲跟人撞了一下。
這會手裏的資料都被撞倒在地，當下面色不善的看向肇事者，卻是顧詩瑜。
顧詩瑜人長得甜美，性格雖然微微有一些驕縱，但成績卻是極好的，能排在年級前二十的那種。
孫曉菲一見到她，臉上就多了一些笑容。
顧詩瑜連忙蹲下來幫孫曉菲撿資料。
顧詩瑜好奇的問：“孫老師，您好像不太高興呢？”
她的目光掃過孫曉菲手裏的資料，眼睛閃了閃，說：“顧顔？”
孫曉菲來了興趣，問：“你認識？”
顧詩瑜像是有一些爲難，說：“認識也算認識，但是不熟。”
“就是有一次，百靈跟我姐去逛街，也不知道倆人起了什麽争執，她打了百靈兩巴掌。”
顧詩瑜剛說完，就捂住了嘴巴，好像自己不該說這些。
紀曉菲哪裏看不穿小姑娘們的把戲。當下也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