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會偷拍人家小姑娘了吧?”
漂亮是真的漂亮。
郁風蘭嘴角一勾,說:“我兒子眼光就是好。”沒有一絲責怪之意。
其實男女生到了一定年紀,對異性有朦胧的好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家長無需大驚小怪。
這時候的感情是純真的美好的,該值得保護的,而不是視爲洪水猛獸。
姚逸心裏松了一口氣,臉頰卻微微有一些羞赧:“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媽,你再看看,真沒有覺得她面熟?”
郁風蘭搖了搖頭,尤其是眼睛是閉着的,根本看不出來呀。
“媽,是她,我找到她了。你還記得我們被困在雨中的那一次嗎?”
提到那一次,郁風蘭也想起來了。
五年前,他們全家人一起外出郊遊,卻遇大雨,造成山體滑坡,沖壞了路邊的欄杆。
夜色中,又是大暴雨,姚父姚水生的眼睛不太好使,車子滑下去,剛好挂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如果翻下去,估計都會沒命了。
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貿然行動,連車門都不敢打開,這一開,估計車子就真的翻下去了。
打了電話求救,等待的過程中,簡直是度日如年。大家都強自鎮定,連動也不敢動。
後來來了一輛拉貨的三輪車,車上下來了一個人。
車子能感覺到在挪動。
本來他們以爲是援救的車輛到了,結果誰料到拖他們上來的,居然是一個小姑娘,瘦瘦弱弱,長得很高。
暴雨中,根本就看不清,隻覺得那女孩子就像是天神降臨,天生神力,簡直不是常人。
燈光照在她的身上,隻讓人覺得她的膚色特别的白。
将他們拉上來之後,那女孩就上了三輪車走了。
他們驚魂未定,待想起要感謝恩人救命之恩時,哪裏還有那女孩子的蹤影。
而且那天晚上,他們的車子熄了火出故障了,連打都打不燃,最後還是救援車把他們帶回了家。
從那以後,姚氏夫妻也登了報,甚至也登過電視,尋找救了他們一家子的女孩,卻杳無音訊。
也有來冒領的,但也很好識别。那些女孩子要麽沒有那麽白,要麽力氣都這麽小,怎麽可能把車拉上來。
直到今天姚逸站在現場,看着顧顔徒手接住了高空墜落的高小雪,記憶中那瘦瘦的女孩子才跟顧顔的臉重合了。
郁風蘭不由激動了,認真的看着姚逸,說:“阿逸,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找到她了?”
姚逸很肯定的點點頭,說:“嗯,媽,我找到她了。”
姚逸将今天救人的事情給說了一遍,郁風蘭的眼眶不由濕了。
姚逸遞過來一張紙巾,郁風蘭說:“謝謝。”
“到時方便的話,約她來家裏,我們一家人好好謝謝她。”
姚逸聞言愣了一下,就發愁了。
“媽,我估計不行。顧顔不好接近。”
郁風蘭看着姚逸吃癟的表情,不由莞爾:“還有不買我們阿逸的帳的女孩子呀?”
姚逸有點别扭:“媽。”
“好了,不說你了,餓了吧?阿姨都做好飯了,先吃飯。你爸打電話回來了,說晚上有應酬,咱們一起吃吧。”
*
顧顔和姜璟言回到花錦之城。
顧顔打開車門,然後彎腰将姜璟言抱在了懷裏。
“哥哥,我抱你下車。”
女孩子穿着校服,薄薄的衣服相貼,她的身體的柔軟,都能清晰感知得到。
姜璟言到現在還是有點不習慣顧顔這樣抱他。
總感覺,他們倆人的角色,是不是颠倒了?
餘蓋見抱姜璟言的活顧顔幹了,那他就抱輪椅吧。
他把輪椅放下來,見顧顔小心翼翼的把姜璟言抱過來,放在輪椅上。
顧顔自然的推姜璟言進屋。
到了有台階時,她彎下腰,連人将輪椅一起抱回去。
陳嫂十分高興,對顧顔說:“顧顔小姐,餓了吧,馬上就開飯了。”
顧顔被這一問,才覺得肚子的确是餓了。
明明中午在學校吃得也不少。
她并不挑食,雖然中午紀明媚覺得學校的飯菜太難吃了,但她卻覺得還好,能吃飽就行。
兩人坐在餐桌上,姜璟言替顧顔夾了一塊排骨,溫聲道:“今天在學校可好?還能适應嗎?老師講的課能聽得懂嗎?”
一連串問題問下來,姜璟言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問得這麽急,顧顔該先回答哪個的好?
顧顔聞言擡起晶瑩小臉看向姜璟言。
她的頭發又細又軟,因爲不會弄發型,總是要麽披着,要麽随意用發繩綁着。有些細碎柔軟略蓬亂的碎發貼着臉頰,有點癢。
顧顔伸手将頭發抿到耳後,露出來的瑩白小巧的耳朵,整個人雖然還有一些青澀,但卻已有傾城之姿。
連姜璟言都被顧顔看得心頭微微有一些悸動。
顧顔最好看的卻還是那一雙眼睛。
眼睛圓似葡萄,大而有神,漆黑清亮,看人的時候秀氣的眼尾微挑着,澄明通透,看向他的時候,總是直勾勾不避不讓,全心全意那種。
“哥哥,挺好的。”
顧顔回答了一句。
他問了她這麽多問題,她就答了一句。
姜璟言知道顧顔是話比較少的,心想,能跟他說這麽多,也算是破例了。
當下兩人都安靜的吃着飯。
吃完飯,顧顔站起身來,推着姜璟言去書房。
近日已經養成習慣,姜璟言每天飯後都會在書房裏看一會兒書,都是厚厚的專業書籍,甚至很多是英文版的。
顧顔怕姜璟言的眼睛看多了受不了,總是免不了擔心。
“哥哥,你的眼睛要注意保護好。”
姜璟言不由莞爾,看着女孩一臉的認真,小大人一般。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顧顔的頭,說:“謝謝。”
顧顔心裏有點發癢,姜璟言手滑落的時候,臉頰蹭了過去。
女孩子滑嫩的皮膚貼着他的手心,輪闊十分契合,姜璟言喉結不由滾了一下。
以前眼睛看不見,心裏聽着别人說顧顔很瘦,再加上自己抱過的感覺,心裏把她當孩子看待。
現在眼睛能看見了,才知道顧顔哪裏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