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着這一幕不由輕笑出聲:“阿洵,你對明媚這個妹妹可真是縱容。”
紀洵低頭看向紀明媚,眼裏閃過一抹柔色,再擡起,聲音清淡:“是啊,誰叫她是我的妹妹呢。”
紀洵的朋友叫阿宇的那個人,主動找顧顔說話,結果顧顔太過冷淡,一兩句都答得很簡單。
她很乖,有問必答。
但是,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
見紀明媚在紀洵懷裏,有人保護了,顧顔起身,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隻是覺得包間裏氣氛太憋悶了。
那個叫阿宇的人,問東問西,挺讨厭的。
但因爲是紀明媚的哥哥的朋友,她不好撕破臉。
若是在外面遇到這樣搭讪的人,她可能毫不客氣的就翻臉了。
走到洗手間去洗了一把臉。
水在臉上滴落,像是晨間的露珠。
那晶瑩的臉更顯剔透。
她的背影纖瘦,一截小腰被那裙子收得極好,不盈一握。
一雙腿纖細又筆直,瑩白得勾人。
身邊有了腳步聲,還不是一人。好幾人的腳步聲。
顧顔洗好了手,轉過身來,準備再回紀洵的包間,說一聲她要回家了。
幾個男人,看起來還像是練家子。
其中一人,自然是之前被她卸了胳膊的那人。
男人看着顧顔,眼裏這會是志在必得的目光。
“你們小心一點,這小丫頭還有點兒功夫。”
他動了動胳膊,雖然這會已經接好了,但還覺得有點疼。
這小姑娘看着嬌滴滴的,怎麽做到把他的胳膊卸掉的。
顧顔不驚不慌,隻是一雙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她看向走廊盡頭。
那裏,一個男人隐在黑暗當中,點着一隻煙,煙頭的亮光,或明或現。
其中一人痞笑道:“我們武哥看上你了。小妹妹,你放心好了,跟着我們武哥絕對吃香的喝辣的。”
顧顔不退縮,朝他們迎面走去,聲音軟糯,但透着一股子冷:“如果我說,不要呢?”
幾人面面相觑,然後開口道:“那就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顧顔輕輕笑了一下。
那一笑,挺美的,但透着一股子讓人說不出來的狂野冷傲,以及讓人膽顫心驚的寒意。
隻見顧顔看了一眼走道,走道倒是沒有什麽東西,但牆上倒是挂着一副壁畫,顧顔将壁畫取了下來,對着那幾人說:“很煩。”
她知道自己長得美,但從來沒有把這美當一回事。
而是心煩這副樣貌帶來的麻煩。
那幾人笑了起來,結果,笑聲卡在了喉嚨裏,隻見顧顔直接就将畫框的一邊木框拆了下來,直直朝他甩過去,正好打在他的喉嚨處。
他隻覺得喉嚨破了皮,有血流出來。
那人驚恐萬分,他是不是喉嚨那裏破了一個洞了?
天啊,這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這是食人花,這是怪物!
顧顔面無表情,又拆了一個木框扔向其中一人。
那人躲閃不及,正好擊中小腹,小腹出了血。
其他兩人面面相觑。
那個暗影中的男人,本就閑懶的站姿,倏然挺直。
“我們一起上,避開她的木框。”
顧顔将手裏的木框朝他們扔過去,這兩個人躲掉了。
還沒靠近,顧顔一腳就踢了過去。
她動作很快,她力氣太大。
大家都沒看清楚怎麽回事,都被踢得飛了起來,然後重重落地。
顧顔走向其中一人,穿着小白鞋的腳踩了上去。
那個發出痛苦的喊聲。
顧顔低着頭看向他,面無表情。
一張晶瑩小臉剔透,一雙眼睛清澈明亮,一張小嘴緊抿殷紅。
怎麽看,這都是一張天使般的面容。
但她的眼是冷酷無情的。
此時的她,不再是天使般柔弱的小姑娘,更像是地獄爬上來的厲鬼。
顧顔的腳踩在他的小腹上,他的五髒六腑,是不是會被壓斷了?
“救,救命,饒,饒了我。”
饒了他?
顧顔眼裏像是有一點困惑。
爲什麽要饒?
她又沒有想要欺負他們,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她沒有興趣浪費時間。
但這些人偏偏想浪費她的時間和精力,所以,先解決吧。
解決了這一個,再去解決另一個。
顧顔的唇抿成冷酷的緊繃的曲線,腳下的動作繼續用力。
姜璟言沖上來時,看到這一幕,心裏不由一緊。
大家都東倒西歪的躺着,暗影裏有一個人在冷靜的觀望,看不清面容。
隻覺得那人個子很高大,如獵豹一般,一雙眼睛似乎在閃閃發亮。
姜璟言的心一緊。
一股拉力從身後傳來,一隻手從身後橫了過來,那隻手戴着她送的手表。
她還沒有回頭,姜璟言就已将她往懷裏帶。
顧顔的身子倏然放軟,眼裏的戾氣似乎消散。
她像是有點茫然,看向眼前這一切。
剛剛她想做什麽的?
想把這個男人踩死?
不對,好像是想把所有的男人都踩死。
“顔顔。”
身後傳來姜璟言的聲音,溫潤的,平靜的,溫和的,卻像是全世界最動聽的語言。
而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溫度,很暖,一如他這個人。
其他人,都像是得了救一般。
不知道那個暗中的男人,給了什麽暗示,所有人都跌跌爬爬的起來,連滾帶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顔顔。”
他看清楚了,顧顔沒事,不需要他來英雄救美。
可是,他的心卻不但沒有得到放松,反而更加提了起來。
顧顔卻不敢回頭,怕回頭遇上姜璟言那探究,甚至是失望的眼神。
剛剛她,做了什麽?
想做什麽來着的?
好像有點想不清了。
有點頭疼。
姜璟言松開了她,顧顔怅然若失,終于轉過身來,一臉的惴惴不安,活像是做錯了事,被家長抓個正着。
看着她這樣,姜璟言心裏一柔,什麽話也問不出來了。
他低下頭,看到了顧顔的手。
顧顔拆畫框的時候,被木刺刮傷了,有一道口子。
本來舊傷很多,現在又添新傷。
“顔顔,你的手。”
顧顔連忙抽回來藏在身後。
下一秒,顧顔的眼眸瞪大,像是不可置信。
她初見到姜璟言的時候,姜璟言就坐在輪椅上,一雙眼睛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