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逸沒理潘培,擡腳往前走,步子有點快。
顧詩瑜叫住了他:“姚逸,你等一下。”
“有事?”姚逸的反應有點冷淡。
雖然以前姚逸對她也是不鹹不淡的,但顧詩瑜卻敏感的覺得,自從今天顧顔出現之後,姚逸對她似乎有一些冷淡了。
還有,想起潘培剛剛開玩笑說的話,姚逸是不是對顧顔一見傾心。
姚逸沒有否認這句話。
沒有否認,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心思。
要知道,以前也不知道怎麽的,有一個女生跟姚逸傳出一點绯聞來,大家都說姚逸是因爲喜歡那個女生,才坐在那女生的後面。
後來,姚逸一臉的懵,反應過來之後,特别澄清了。
“我沒有喜歡她。”
他坐在那裏,隻是因爲那個位置可以很好的看到窗邊的風景。
他前面坐了什麽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女生本來就對姚逸有點意思,聽到傳出這樣的绯聞還高興着,誰料到姚逸還特意出來說明。
後來,她好長一段時間看到姚逸都是繞道走的。
想到這裏,顧詩瑜狀似無意的開口:“姚逸,你覺得顧顔怎麽樣?你喜歡這樣的女生?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她吧?她力氣好大,挺兇的。百靈,你還疼嗎?”
顧詩瑜一席話,讓兩人的目光都看向姜百靈。
姜百靈捂着臉頰,冰袋時不時貼一下,碰一下,她都呲牙咧嘴的,很疼的啊。
“當然疼了!我饒不了顧顔!”
姜百靈覺得反正都撕破臉皮了。
以後她絕對不會讓顧顔好過的。
而姚逸,卻像是壓根沒有聽到顧詩瑜的話,也不否認,也不承認。
“你還是别再跟顧顔置氣了。你們中間應該是誤會。再說了,明着來,你也是打不過她的。”顧詩瑜溫聲細語的解釋。
潘培聽着,根本就受不了。
明着來打不過,是不是就可以暗着來?
姜百靈一聽,眼睛一亮。對啊,明着不行,就來陰的呗。
而潘培是個直性子,一聽顧詩瑜這話,覺得就有點挑撥離間的味道了:“顧詩瑜,你到底是在幫顧顔說話,還是在害顧顔?”
顧詩瑜被這一聲質問,問得有一些委屈。
她咬了咬唇。
要不是姚逸在這裏,她就跟潘培怼回去了。
潘培是什麽,不過就是一暴發戶的兒子。
果然膚淺!
他們都被顧顔那張臉給騙了!
“潘培,你就算生氣,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我跟她反正也不了解。我隻知道,她以前就是住在小園新村的。那個地方,你們去查一下,問一下就知道了。我沒有說謊。顧顔以前就住在那裏。”
那個地方,是有名的髒亂差三不管地帶。
連陽光似乎都嫌棄那裏。
就隔了一條街,對面早已是高樓大廈林立,那裏卻像是停止了發展,止步不前。
不過,最近倒是有新聞傳出來,說那裏要拆了重建了。
若是真的,倒是便宜了住在那裏的那些人了,可以拿到一大筆拆遷款。
姚逸想起上次在公交車上遇到顧顔的時候,他因爲看着顧顔的睡顔看怔了過去。
錯過了站都沒下車,後來他看到顧顔下了車,走進了小園新村,然後很快又出來了。
他那一次,完全是鬼使神差。
明明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的,卻像是入了魔一般,跟着顧顔下了車,看顧顔去了哪裏。
可是,從始至終,顧顔都沒有回過頭看他一眼,也沒有發現他。
她整個人都彌漫着一股奇怪的氣場,吸引人不由自主的靠近。
“她住哪裏,關你鳥事!”潘培說完,搭上姚逸的胳膊,拍了拍,說,“走吧,姚逸。追上顧顔好了。”
姚逸個頭都比他高了半個頭不止,這樣搭上姚逸的肩膀,顯得挺怪異的。
姚逸伸手毫不猶豫的拍掉潘培的手,大踏步走起來,很快就将顧詩瑜和姜百靈兩人甩在身後。
姜百靈憤懑不平地說:“這個姚逸果然是個臭脾氣。”
顧詩瑜臉色自然也不好看。
她想不出顧顔和姚逸能有什麽交集。
這個姚逸雖然什麽也沒有說,但看得出來,一點也不吃她那一套。
顧詩瑜還是堅持認爲,顧顔處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能有什麽好的。
她緊握成拳。
想起從楊開鳳那裏得來的資料,眼眸漸漸深沉。
*
顧顔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紀明媚這人精力旺盛,中午總舍不得睡覺,而是拿着手機在追連載小說。
高三了,看看小說解解悶也好。再加上紀明媚的成績本來就優異,并沒有影響學習。
她看到精彩和搞笑處,忍不住咕咕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顔睡眠向來淺,被紀明媚的笑聲驚醒,她坐起來,還有點迷茫。
紀明媚偏頭看過來,見顧顔醒了,連忙說:“是不是吵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顧顔說:“沒事,我睡好了。”
紀明媚有些訝異:“這就好了?”
顧顔點點頭。
她隻要能睡着幾分鍾,就算是睡了一覺。
下午的課,第一節是孫曉菲的語文課。
她抱着教案走進教室,看了一眼顧顔,抽顧顔來背課文。
昨天的一段截取自文言文中的一篇。
顧顔站起來,一字不漏的背下。
紀明媚在旁邊打開課本,聽着顧顔軟糯但咬字清晰的聲音,一一比對。
孫曉菲臉色稍霁,示意顧顔坐下。
紀明媚低聲說:“你怎麽都背下來了啊?挺厲害的嘛。下次就不怕不及格了。”
顧顔笑笑。她的記憶力的确是一流。
以前是沒學,現在要學,都不是問題。
她跟姜璟言約定一個月後若她的成績沒有起色,再找家教。
她要替姜璟言省錢,自然會很努力。
下了課,孫曉菲對顧顔說:“顧顔同學,你跟我來一下。”
顧顔一出教室,大家都議論起來:“顧顔是不是又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啊?”
實在是因爲那次救人的事情,實在是讓人記憶深刻。
這個同學說這話是帶點調侃的意味的。
紀明媚卻托腮笑,把同學給打了,算不算?
姜百靈這人,跟顧詩瑜一樣,都是嬌縱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