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高小雪沒想到這後福來得這麽快。
下午,上自習課的時候,老師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你是高小雪同學嗎?”
年輕的男人,二十六七的年紀,剪着平頭,笑容憨厚,但眼裏閃過精光,應該也是很能幹很擅于僞裝的人吧。
高小雪點點頭:“我就是。”
那人也點點頭:“你在這裏簽個名吧。是這樣的,有好心人知道了你的事迹後,準備資助你上學。今年到明年的高中學費我們都給你交了。生活費也是。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打到這張銀行卡上,你保管好。等你考上大學之後,四年的學費,我們會一年一年的直接交到未來大學的收費處。生活費照樣像高中一樣打到這張卡上。”
高小雪都呆住了,什麽?
她沒有聽錯吧?
聽說了她的事迹?她的什麽事迹?
如果聽說了她的事迹,那應該見的應該是顧顔吧?
“你,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我是懦弱者,我曾經當過逃兵,我,我想跳樓,是顧顔同學救了我。”
那人溫和地說:“沒關系的,高小雪同學,每個人都有過想當逃兵的時候,這不可恥。以後你隻要繼續努力就好,不要枉費了顧顔同學救你的一番心意。我是黃律師,受委托人所托,麻煩你在上面簽個名。”
老師在旁邊說:“高小雪同學,你簽名吧,合同老師已經幫你看過了,沒有問題,就是好心人資助你。”
高小雪拿着筆的手都在顫抖。
她問:“黃律師,我能問問,那好心人是誰嗎?”
黃律師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不好意思,他的委托是不能。”
高小雪有點失望,但是也能理解。
這些有錢人有時做好事,并不需要回報,反倒是有時害怕被纏上。
她簽了名,黃律師将銀行卡遞到她的手裏。
“以後每個月的1号給你轉生活費過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老師推了高小雪一把:“去送送黃律師。”
高小雪哦了一聲,連忙去送。
到了門口,再沿着走廊走了幾步,黃律師擺擺手,說:“到這裏就夠了。”
他溫和地說:“好好念書吧,不要辜負了那個救你的同學,以及這個資助者。”
“嗯。”
高小雪用力的點點頭。
要不是手裏還有銀行卡,高小雪就真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
醫院
姜璟言的身姿出現,所到之處,無一不受注目。
“啊,是姜醫生。”
“我快不行了。我現在每天能起床的唯一動力就是,可以見到姜醫生。”
“安醫生也很帥啊,不過,我更喜歡姜醫生。”
姜璟言和安西哲快速走着,兩個人都長得高,又是大長腿,走路就像是帶風一樣。
安西哲偏過頭來,朝一個小護士抛了一個媚眼。
再看姜璟言,面如止水,平靜冷淡,唇角含笑,眼裏卻并不帶笑。
他一直在往前走,沒有留意周圍那些花癡的目光。
走遠了,安西哲才撇了撇嘴說:“你也真是的,怎麽就一點反應也沒有呢?你好歹要回頭看看嘛。你不在,我就是醫院的院草,你來了,這些小護士的目光都落到你的身上了,真不公平。”
姜璟言偏頭看了他一眼:“這院草你當着就好,我不稀罕。”
“又來了!其實你這一張臉,也沒有比我的臉好看多少吧?怎麽大家都看不出來呢?明明我長得這樣英俊潇灑,性格又讨喜,哪像你,美則美矣,可是沒有人走得進你的心啊。”安西哲現在整個人就像話唠一般。
“還說?”
姜璟言偏過頭來看着安西哲,一雙桃花眸波光流轉,似笑非笑。
見鬼了,安西哲隻覺得喉嚨就像卡住了一般,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
姜璟言不笑的時候,還真的是很能唬人啊。
姜璟言的手機響了,他接起。
那邊是餘蓋的聲音:“姜少,事情已經辦好了。”
姜璟言淡淡地應道:“嗯,知道了。”
安西哲偏過頭來,問:“怎麽了,怎麽了?什麽事情辦妥了?”
這人,他的頭靠得離姜璟言很近,伸出手攬住了姜璟言的肩膀。
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的,的确不太好看。
但是,有時顔值就是正義,顔值就是一切。
其他人從姜璟言和安西哲身邊經過,看着這一畫面,隻覺得不要太好看。
姜璟言五官很精緻,但卻又不顯娘,而安西哲呢,是那種陽光俊逸還帶點騷包氣質的。
她們走過,抿嘴一笑:“姜醫生和安醫生的感情可真好。”
“搞錯了吧,不是姜醫生跟安醫生關系好。而是姜醫生被安醫生纏得沒法呢。”
“是啊,誰叫當時姜醫生過來時,安醫生聽了他的名号不服氣,非要挑戰,結果輸得啞口無言。”
若是其他人,估計羞得以後看到姜璟言就會繞道而走,可是在安西哲這裏,是不存在的,臉皮是什麽?能當飯吃嗎?
沒臉沒皮,厚着臉皮,才能求得自己想要的。
從那以後,有姜璟言在的地方,就會有安西哲了。
姜璟言挂了電話,看向安西哲,眼神幽深,就是不說話。
這無聲的注視,讓安西哲讪讪的松開了摟着姜璟言的肩膀的手,摸了摸鼻子。
姜璟言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男人勾肩搭背的,也沒有什麽奇怪嘛。
偏偏姜璟言跟誰都保持一點距離。
隻見姜璟言伸出手拍了拍肩膀,拂了一下灰。
安西哲瞬間要跳起來了。
這真的是夠了啊!
隻聽見姜璟言淡聲回答:“無關緊要的小事。”
算是回應了安西哲剛剛問的話。是什麽事情辦妥了。
對他來說,資助一個高中生的确是小事一樁。
姜家人經常做慈善,資助的學生很多,但高小雪卻是他私人名義資助的。
沒有别的原因,是知道了高小雪的命是顧顔救下來的,因爲是顧顔救下來的,所以變得值錢了。
他也想做點什麽,讓這個人别浪費顧顔救下來的命。
既然是想念書,那就念吧。
他來出錢,讓這個人沒有後顧之憂的念書。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是顧顔打過來的。
姜璟言的眸色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顔顔。”
安西哲豎起耳朵來聽,那個小未婚妻?
“哥哥,今天我要出去跟元姗還有明媚出去吃,晚上不回去吃了。”
“好。”
姜璟言溫潤的嗓音傳來,像是攜帶了一股涼風,五髒六腑都變得熨燙了起來。
顧顔說:“好,那我挂了。”
将電話給挂了,姜璟言對上安西哲看熱鬧的一張臉,說:“你還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你不是要動手術嗎?我正好要在這裏看啊。”
這一道手術,要對外展示。
本醫院的病人,都可以來觀摩。
他們會在透過外面的那一層玻璃往裏看。
姜璟言不以爲意:“随便吧。”
他做手術的時候,心無旁笃,就算是在他身邊圍觀,他也不在意。
這個手術要做的時間有點長,正好顧顔也不回來吃飯,那就沒關系了。
想了想,姜璟言還是在進手術之前給餘蓋打了一個電話:“今天晚上我的手術時間預計到晚上11點,顔顔那邊,你看着點。”
餘蓋點點頭,說:“好,姜少,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餘蓋摸了摸下巴。
以前姜璟言做手術之前還别說給人打電話,别人想找他都找不到。
姜璟言做了消毒防護措施,換上了手術服,口罩戴上,帽子戴上,隻餘下那飽滿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那一雙眼睛眼尾略長和上挑,此時冷靜如波,聲音不疾不緩,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開始吧。”
每次手術開始之際,姜璟言就會說這三個字。
跟過他的助手護士麻醉師等都習慣了他的風格。
安西哲坐在那裏,不斷有醫院趕過來,都擠在那裏透過玻璃門往下觀摩。
也有小護士跑過來,一臉的迷醉看着。
安西哲嘻嘻一笑:“你也來看?你是想被吓暈嗎?”
小護士說:“姜醫生好帥啊,我們是來看姜醫生的。”
安西哲翻了一個白眼,果然這還是看臉的世界啊。
*
下課鈴聲一響,大家都得到解放似的。
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顧顔慢吞吞的收拾着書包,也不叫收拾,就是把櫃子裏的東西全部往書包裏一塞了事。
張元姗在那裏等着她,臉上露出開心的神情。
“太好了,又可以跟姐姐一起吃飯了。”
顧顔卻是看了一眼張元姗的腰。
那裏被捅過一刀。
張元姗笑道:“姐姐,沒有這麽倒黴的啦。你放心好了,這一次,如果還有事,我一定會讓你出手,不給你添亂。”
紀明媚看過來,這話聽着怎麽怪怪的。
“好了嗎?”
顧顔點點頭,說:“好了。”
三個女生往外走。
潘培跟了上來,問:“我能跟你們一起出去吃嗎?”
紀明媚斜眼看他,說:“滾一邊兒去,誰要你。”
那一次,因爲潘培站在張元姗這邊,替張元姗質問顧顔,紀明媚從那以後對潘培就沒有什麽好印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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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兩更六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