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媚打着哈欠，從這裏經過，聽到别人的話，她不由來了精神，瞟了一眼，果然，顧顔是在第一百名。
哈！
這丫頭，行啊。
“紀明媚，你好厲害啊。”
紀明媚溫和地笑笑，說：“不，我不厲害，厲害的是顧顔。顧顔以前沒上高中，現在就能進前一百名，是不是她更厲害？”
别人拿顧顔的過去來做文章，那她也可以拿顧顔的過去當成優點。
沒上過高中的顧顔，都能考進一百名，那些嫉妒的，快嫉妒吧，幹脆自裁好了，哼！
紀明媚擠出人群的重圍，看到了顧詩瑜。
紀明媚說：“喲，這不是顧詩瑜嗎？還是輸給我了呢。不對，你哪裏是我的對手嘛，年紀前五十呢！下降了喲！爲什麽呀？你再不加油，下次顧顔就超過你了哦。”
看顧顔不順眼？她還看顧詩瑜不順眼呢。
顧詩瑜像是被吓倒了一般後退一步，說：“你，你，你别打人！”
聽到這話，紀明媚真的很有給顧詩瑜一拳的沖動！
“誰要打你了，打你還怕髒了我的手呢！”
紀明媚哼了一聲，傲嬌十足，轉身就往教學樓走。
别以爲顧顔好欺負的，她紀明媚也會護着顧顔的！
回到教室，大家都沒有讨論紀明媚還是年級前三，而是在讨論顧顔居然進了百名榜。
“顧顔，你怎麽學的啊？進步這麽快。”
有同學圍在顧顔的身邊。
姚逸的目光也落在顧顔的身上。
顧詩瑜從他們教室經過，透過窗戶看進來，就看到姚逸柔柔注視顧顔的視線。
顧詩瑜眼裏閃過嫉恨，憑什麽！
顧顔憑什麽能被人喜歡！
教室裏，顧顔淡聲道：“沒有訣竅，可能是我天生比較聰明？”
顧顔這是在開玩笑嗎？
一臉呆萌明豔無害的表情，說着這樣一句自誇的話，對，是在開玩笑吧？
顧顔也會開玩笑了啊？
大家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顧顔，你可真逗？”
顧顔一臉的問号臉，她說的是真的，她比較聰明嘛。
至于，她逗？
不，她的性格一點也不逗也不讨喜啊。
＊
辦公室裏，顧顔的數學卷子還在被傳閱。
滿分！
連個标點符号都沒錯，想挑刺都挑不到。
陳清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裏，一臉的得意。
“顧顔真的是我教過的最好的苗子。”
另一個老師毫不客氣的拆台：“得了吧，人家顧顔一來就厲害，哪裏是你教出來的。”
大家看向孫曉菲，這一次，不再是那種興災樂禍，同情的目光，而是羨慕的眼神。
顧顔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裏。
從倒數，不及格，到年級前一百名，顧顔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這不得不讓人側目，也不得不讓人期待。
如果顧顔再進一步，再進一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
孫曉菲似想到了什麽，有一些表情古怪。
她還記得顧顔說過：“孫老師，如果高考狀元呢？你是不是很多獎金？”
提到獎金時，孫曉菲還記得顧顔的眼睛亮亮的，小姑娘好像下一句就要說出，如果我得了高考狀元，要不獎金平分吧。
當時，她還覺得顧顔是在異想天開呢，小姑娘以爲高考狀元就這樣容易考到的。
就連紀明媚和姚逸這種一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都敢放話說自己要考高考狀元。
但現在，孫曉菲的心裏好像有一些奇特的感覺，顧顔沒在開玩笑，顧顔說的好像是真的呢。
她是不是瘋了，也跟着信了。
“孫老師，孫老師？你在想什麽呢？班上同學進步這麽神速，怎麽不想想回去如何獎勵啊？你不高興嗎？”
孫曉菲回過神來，說：“沒有的事。”
她不是不高興，而是好像沒有什麽好訝異的了，顧顔能取得這成績，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也許是因爲她每一次的成績都會讓人出乎意料的好吧。
＊
陳清看着卷子，想了想，說：“孫老師，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也許顧顔可以去參加數學競賽。”
今年的數學競賽，十一月報名，十二月開始比賽，是在電視台上播出，類似最強大腦的那種賽制。
不過，這是數學版的最強大腦。
每三年舉行一次，每一次都會在業界引起極大的轟動。
最後的結果，那些賽中表現優秀的孩子，基本都會被高校破格錄取，有的孩子甚至走進了科研院。
每年這個比賽都是一場盛事。但可惜，不是普通人可以參加的。
顧顔的數學成績好是一回事，但不見得就可以參加那樣的比賽。
孫曉菲提出了自己的疑慮：“顧顔數學成績是很好，但也不能證明她就是這方面的人才。”
陳清嘿嘿一笑。
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教書二十多年，不改初心，隻專注于數學和教書育人，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管。
但是隻要看到好苗子，就不會放過。
今年也是顧顔運氣好，剛好碰到這三年一次的比賽。
“不，顧顔的實力就不用你操心了，顧顔是不是那方面的人才，我已經有答案了。”
說完，他甩了甩手裏的試卷，有那麽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
這樣的陳清，好久沒有看到了啊。
孫曉菲雖然是教語文的，但數學也會瞄兩下。
她奪過試卷要看，陳清還在那裏怪叫：“哎哎，你可别毀壞了這卷子啊，這可是堪比教科書版的答題啊。”
孫曉菲看明白了，這不是孩子們會考的數學題，而是那種賽制才有的題目。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而是低聲道：“你，陳老師，你瘋什麽瘋啊！怎麽想到給顧顔做這些題目？萬一她做不出來，你豈不是打擊了她的自信心了？”
就是啊，顧顔本來就這數學是絕對的強項，結果發現有自己不會做的題目，很多都不會做，豈不是讓她懷疑自我？
陳清得意地說：“這有什麽啊。如果顧顔做不出來，我就會告訴她，她數學成績是很好，但不是天才，讓她别灰心。可是，顧顔做出來了啊。”
孫曉菲哪裏懂顧顔做得對不對，但是卷子果然是做得滿滿的。
就是這字迹……
孫曉菲撫額。
雖然字寫得不好看，但還好，顧顔的卷面很幹淨整潔，倒不會影響扣分。
隻是，這字就不能寫好看一點嗎？
孫曉菲嘀咕道。
她是不是可以跟顧顔提出讓顧顔練一下字。顧顔應該還有精力顧及吧？
“怎麽樣，你沒問題了吧？這事，我去提吧。”
孫曉菲打斷了陳清，說：“我是她班主任，我來說吧。”
“别，我來吧，我才是她的數學老師。”
陳清正色道：“而且，我還要給顧顔先惡補一下知識，到時上台不要輸得那麽慘。”
孫曉菲就由着她了。
＊
姚逸看着顧顔的側臉，拿起手機給郁風蘭發了一條消息：媽，顧顔考了年級第一百名。
消息才剛發出去，郁風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姚逸忘記調靜音了，結果聲音大得不行，全教室的人都回過來看。
姚逸隻覺得臉都丢盡了。
他連忙接起，到走廊去，低聲道：“媽，你打電話來做什麽？發消息不就行了？”
“哎呀，我想你了嘛，兒子。真的啊，小顔也太厲害了吧，不愧是媽喜歡的人。”
姚逸聞言，唇角不由輕勾。
“那你看看，說我要給她慶祝考了個好成績，所以請她吃飯，她答應的可能性有多少？唉，還是算了，我來打電話，哪裏能指望你，一個悶葫蘆似的。”
姚逸……
“不跟你說了啊，我挂了。”
什麽叫想他了，明明是想顧顔了。
顧顔才是她的女兒吧！
顧顔的手機在桌子底下振動起來，顧顔拿出來，看到是郁風蘭的來電。
她接起，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姚逸。
怎麽把電話打到她這裏來了，是什麽事嗎？
姚逸對上她清澈目光，不知道怎地，好像有點心虛，忙移開了視線。
“阿姨。”
“小顔啊，我聽說你考了年級第一百名呢，我們小顔太厲害了啊。這樣吧，我晚上請你吃飯啊。”
顧顔哭笑不得。
“阿姨，不用了。”
這聽誰說的，是聽姚逸說的吧？
還有，姚逸都考了年級前四名，郁風蘭都不慶祝，她這考一百名的，有什麽好慶祝的。
“要的，要的，放學我就來接你啊。啊，我這裏信号不好，我挂了啊，下午見啊。”
郁風蘭說完話就挂了，拙劣的借口，但顧顔卻笑了。
她輕輕的籲出一口氣。
郁風蘭對她好得有點過分了，但那種好，又不讓人反感，也不覺得有所圖。
好吧，吃一頓飯而已，怕什麽。
說笑間，傍随着上課鈴響，陳清走了進來。
陳清的目光落到顧顔的身上，笑得無比燦爛。
可惜，顧顔正低頭看卷子，都沒有接收到陳清的示意。
陳清輕咳了一下，開始講卷子。
“同學們，昨天的數學卷子，你們都說很難，但是呢，我們班上同學都有人考了滿分，既然有人能考滿分，那也不是很難嘛。大家拿到卷子，先看看自己的錯題。哦對了，這個滿分的同學，就是顧顔同學。顧顔同學已經連着兩次模拟考拿到滿分了，掌聲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