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顧顔應了一聲，手臂松開了。

顧顔坐了起來，卻跪坐在床上，一把抱住了姜璟言。

姜璟言隻覺得血氣往上湧。

“顔顔，你在做什麽？”

黑夜中，看得沒有那麽清楚，但是人的感官就更加明顯。

姜璟言的聲音微微有一些啞，但卻讓人覺得有一些格外的性感。

顧顔臉貼着他的背，沒有作聲。

姜璟言動了動，顧顔的手松開了，姜璟言看向顧顔，再問了一句：“顔顔，你沒事吧？”

顧顔搖了搖頭，擡起頭看向姜璟言，她的手握住了姜璟言的手。

許是黑夜中，人的防備心格外降低，此時，也是勇氣和沖動倍增的時候。

顧顔擡起眼，看着姜璟言，就像要看癡了過去。

“哥哥，讓我再看看你。昨天一天沒看到你了呢。”

她等啊等，就在沙發上等睡着了。

“哥哥，你喜歡我嗎？你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你，哥哥，你怎麽想？我越來越貪心了，因爲哥哥你這麽好。”

顧顔聲音變得有一點晦澀。

她隻想着，能在姜璟言的身邊就好了，不論什麽樣的身份，隻要能看到姜璟言就好了。

可是，姜璟言這樣好，内心的貪戀越來越多，不想姜璟言将來屬于别的女人，隻想，她做姜璟言的女人。

顧顔握着姜璟言的手，搖了搖：“哥哥，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這已是她最勇敢的宣言了。

她本來就什麽都沒有，不怕失去。

她從來不去争取過什麽，因爲自小的經驗，她去争取，也沒有用。

但現在，她隻想争取，再争取一點，想着姜璟言，想要姜璟言。

笨拙的吻了上去，但是，隻吻到了姜璟言的臉頰。

姜璟言有一些錯愕，臉上也有一些慌亂。

這丫頭，上次表白之後，他隻當顧顔孩子心性，但現在……

“哥哥？”顧顔聲音有點困惑。

“你不喜歡？”

姜璟言搖了搖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顔顔，乖，睡覺了，别鬧。你明天還要上學。”

她現在還小，應該想着學習的事情。

“哥哥，是不是因爲我現在還在念書，所以你不考慮？那我，我高考考一個好成績了，你是不是就會考慮了？”

顧顔咄咄逼人，步步逼近。

姜璟言不由有一些失笑，這孩子，真的是。

當時小貓兒一般，原來也會亮爪子。

姜璟言溫聲道：“是，好好念書吧，考個好成績。”

顧顔笑了，說：“好，哥哥，我明白了。”

姜璟言不由莞爾，明白了？

顧顔明白什麽了？

她跐溜一下就從姜璟言的身邊滑過，躺在了床上，乖乖巧巧：“哥哥，我睡了，晚安。”

就這樣？

這一下，反倒是姜璟言在失笑。

不過，失笑之後，他又心裏一凜，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他在期待什麽呢！

“晚安，顔顔。”

“晚安，哥哥。”

顧顔閉上了眼睛，聽到姜璟言起身，聽到姜璟言出去關了門。

她才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燙。

她真的是，真的是……

不過，哥哥沒有拒絕，就是有希望的。

高考麽？

到時，哥哥跑不掉的。

暗夜裏，顧顔的眼睛亮得如星子。

她的唇角帶了一絲笑容，漸漸的那笑容越來越大。

姜璟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本來應該是很困的，但他卻坐在陽台，拿了一隻煙點燃，看着這個城市的夜空。

這丫頭的行事，倒是越來越大膽了啊。

*

10月一過，Z市就涼了起來。

十一月初，正好也是周一。

月考剛一考完，紀明媚就問：“顧顔，你考得怎麽樣？”

顧顔說：“還行吧。”

考完學生就可以回家了。

她收拾書包，什麽東西直接往裏塞就了事。

張元姗笑眯眯地說：“我姐姐當然厲害了。”

紀明媚翻了一個白眼。

張元姗就是顧顔的迷妹，她覺得顧顔什麽都是好的。

高小雪在外面轉悠，同學看見了，就喊：“顧顔，高小雪找。”

大家都不稀奇了。

自從高小雪上學之後，隔三岔五的就來找顧顔。

找顧顔做什麽，給顧顔送吃的。

有時是一點零食，有時是一點自己親手做的食物。

今天，也不知道高小雪帶來了什麽。

高小雪聽到大家喊，微微有一些局促。

她看着顧顔走了出來，書包斜挎着，姿勢慵懶随意，但五官明豔，整個人光芒萬丈，隻要有她在，似乎都看不到别的人。

顧顔不由皺了皺眉：“高小雪，你怎麽又來了？”

不是很待見的語氣。

她說過的，她救人，隻是順手和正巧而已。

正巧，這個人在她面前跳了下來，正巧，她可以接住這個人，沒有多的了。

她沒有想過利用自己這一身神力當救世主。

這世間，隻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高小雪呐呐道：“顧顔，我知道你不喜歡看見我，我，我就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給你送東西來，這個是我做的小吃，叫做糯米糍粑，很好吃的，如果是熱的，就更好吃了。”

顧顔伸手接過來，說：“那你以後别再找我了。你不欠我的。我救你，也不是要你感恩。你隻要好好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回報了。當然，如果你下次還要再跳樓，就别再我面前了。”

話說得雖然難聽，但就是這個理。

高小雪眼眶又隐隐有淚了。

沒有人這樣說過她，誰看到他們父子倆不都是嫌棄。

那些親戚，隻要她一開口，人人都以爲她要借錢，先就說沒錢了。

“是。”

高小雪應道，然後向顧顔深深鞠了一躬就跑開了。

顧顔手上提着一袋，呃，什麽，就是高小雪說的糯米糍粑吧。

紀明媚伸手搭上她的肩頭，噗嗤一聲笑了。

“真的是，這個高小雪有當賢妻良母的潛能啊。”

說話間，就見顧顔已經拿着裏面的竹簽子，叉了一個放進嘴裏。

紀明媚訝異道：“你還真要吃啊？”

“不然？扔垃圾桶？”

紀明媚說：“那我也吃，真中毒了，我們倆也有伴。”

紀明媚眼睛睜大，唔，還挺好吃的。

“哇，不錯啊，挺好吃的。”

顧顔卻笑了。

紀明媚做爲紀家備受寵愛的千金小姐，這種市井小吃食她哪裏有機會入她的眼。

如果讓她天天吃，她就不見得覺得好吃了。

兩人邊走邊吃。

張元姗見她們吃得挺香的，眼睛有一些饞。

雖然曹麗說過，她最好少吃糯米做的食物，但吃一個沒關系的吧。

“姐姐，我也想吃一個。”

顧顔點點頭，用叉子叉了一個遞給她。

張元姗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笑得明麗：“嗯，真的好吃。”

她還要再咬一口時，一隻手伸過來，啪的打掉了，是曹麗。

曹麗的眼睛看着顧顔手上提的袋子，怒氣沖沖。

“顧顔，你安的什麽好心！元姗身體不好，元姗吃了糯米食物就會消化不了，整夜整夜睡不好，你是想害她嗎？”

顧顔眼神不懼的看向曹麗，冷冷的一眼，然後徑直繞過曹麗，腳步也未停，直接往前走。

“你站住！你都不給一個說法！你有什麽怨你就沖着我來，你别想傷害元姗。”

張元姗手足無措，眼睛都紅了，臉是慘白的。

“媽，你别怪姐姐，媽，姐姐哪裏會知道我不能吃糯米食物，是我嘴饞。”

“元姗，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她都這樣對你，你還對她這樣好。”

曹麗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顧顔嘴角輕輕勾起，她怎樣對張元姗了？

紀明媚氣得不行，要回頭去跟曹麗理論。

顧顔伸出一隻手拉住了紀明媚的手，搖了搖頭，說：“算了。”

她都已經習慣了。

她最初啊，就像是那個被關在瓶子裏的魔鬼。

她在心裏發誓，隻要媽媽能夠早點回來，她就一樣愛媽媽。

然後，過了兩年，她又想，隻要媽媽能回來，她還是會愛媽媽。

再然後，她就想，别回來了，回來了她也不原諒了。

現在已是無怨無恨。

因爲看清楚了，她心心念念的媽媽，也不過如此。

“這個張元姗，真是個掃把精，每次都是她害得你倒黴。”

每次，都是有張元姗在，曹麗就要對顧顔動手。

“我看你以後别再跟張元姗來往了。”

想想又有點郁悶，張元姗跟她們一個班，又挨着坐，這是顧顔能避開得了的嗎？

＊

第二天，成績出來了，老師們連夜把成績批改出來。

學生們剛從家裏出來，就看到高三教學樓下的牆上張貼的兩張紅榜。

文理科前一百名榜。

文華一中，大學錄取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但如果能進入百名榜，基本上的學校是任選的。

前十的，還有希望進入全省的前一百名。

大家都圍了過來，連教室都顧不得進，先看了成績再說。

“快看，紀明媚呢，紀明媚還在前，姚逸第四。他們兩人的成績真的很穩呢。”

“是啊。”

那學生沿着百名榜從前往後一直看，然後一指，咦，顧顔？

“快看，顧顔，顧顔進了百名榜了。是第一百名呢。”

“真的假的？我記得誰說過的，她第一次月考，是班上倒數第一呢。”

“我是在做夢吧！就算進步神速，也不是這要子進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