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顔乖巧的點點頭，此時的她，柔順乖萌，跟剛剛的冷厲判若兩人。
“阿蓋，你留下來交涉，看看有什麽事情。”
他都不過問顧顔和顧詩瑜之間有什麽，反正隻要站在顧顔這一邊就好了。
顧沖山臉色有點難看，還有一些複雜。
當初有婚約的時候，誰不羨慕他們顧家，甚至很多生意不一定輪到他們的，就因爲知道他們和姜家的關系，得來就輕松很多。
現在呢？
現在有一些人當然就不買帳了。
這社會，本來就是利益至上。
“璟言啊，最近你好久沒來家裏坐了呢。等詩微放了寒假，你們再過來玩玩。”
顧沖山還想再說什麽，對上姜璟言冷淡的眼神，後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再見。”
姜璟言看了他們一眼，說了再見就離開，禮數讓人挑不出錯。
顧顔上了車，乖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以後，被人欺負了也不要不作聲。有時無視也不是最好的辦法，那就回擊。一擊緻命。若是打不過，顔顔，你還有我呢。”
顧顔聽着姜璟言講的話，不由噗嗤一聲笑了。
也不知道想笑什麽，反正就是想笑吧。
“哥哥，你不覺得打人不對嗎？”
“要看是誰了。别人都打上門來了，你還不還手，那豈不是傻？”
反正，在姜璟言的眼裏，顧顔就沒有什麽不對。
“今天怎麽回事？”
“顧詩瑜也來上課了，然後找事，我不想理她，走了小巷，有兩個男的要想那個……”
顧顔當着姜璟言的面，說不出來那兩個字。
姜璟言點點頭，說：“然後呢？”
“我聽到叫聲，覺得不對，所以就折回來看，我把那兩個人打暈了。”
姜璟言笑：“怎麽打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聽起來沒有一點的不愉快。
顧顔摸了摸鼻子，說：“我看到有磚頭，我用磚頭砸下去的。”
姜璟言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好像疼了一下。
想到之前看到的視頻，顧顔打起人來時，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這一次呢？
“他們怎麽樣？”
“我就一磚頭砸下去那兩個男的就暈了，哥哥，你放心，我沒有把人打死的。”
顧顔也回過神來了，小心翼翼地說。
姜璟言偏頭看了她一眼。
這小姑娘還真是心思玲珑。他的言外之意，她聽得懂。
平常看着呆呆的，但關鍵時刻，原來她一點也不含糊啊。
姜璟言就笑了，說：“嗯，不要打死了。打死了，你占理都變成不占理了。”
“我知道了，哥哥。”
顧顔鄭重的保證道。
*
顧詩瑜回到家，李美荷才從别人家打麻将回來。
因爲這一場牌局賭得比較大，大家都玩開了。
李美荷手機調了靜音，是打完牌才知道家裏出事了，立即趕了回來。
“媽。”
顧詩瑜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但脖頸那裏，還是有被男人啃出來的痕迹。
她又覺得惡心，使勁的搓啊搓，搓得都掉了皮了，此時紅的青的，看着特别明顯。
李美荷心疼得要命，顧詩瑜在媽媽的懷裏。
以前别說這種傷，就是一點刀割破的小口子，顧詩瑜都會嬌氣得流眼淚。
這會在李美荷懷裏，她卻沒有再哭。
因爲害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那男人撕破她衣服的時候，她就已經害怕得絕望了。
誰能想到顧顔從天而降。
她以前罵顧顔是怪物，但現在這個怪物卻救了她，多麽諷刺。
“天啊，我們詩瑜啊，你怎麽遭這個罪。媽就說了，你以後去哪裏都要有司機跟着。詩瑜，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詩瑜眼神有一些躲閃，卻不想跟李美荷說。
跟李美荷說了，他們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吧？
會大罵顧顔，會說是顧顔做的吧。
兩個人是一起走進巷子的，顧顔根本就沒有時間做這種事。
而且，那兩個男人出現得又太湊巧了。
“媽，我已經沒事了，我累了，我想睡了。”
“好，好，你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李美荷将門關上，顧詩瑜躺在床上，沒有開燈。
她盯着天花闆，卻想着，顧顔到底什麽意思！
爲什麽來救她？
不對，難不成不來救她的好？
她突然就覺得顧顔果然是值得人讨厭的！
樓下，李美荷得知過程之後，臉色也有一些難看。
居然是顧顔救了顧詩瑜。
可是那又如何，他們才不感激，而且這一切還不是因爲顧顔！
如果沒有顧顔，顧詩瑜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
花錦之城
姜璟言開了燈，客廳瞬間明亮起來。
姜璟言揉了揉顧顔的頭，說：“顔顔，今天洗洗早點睡吧，餓了沒？家裏也有吃的。”
顧顔摸了摸肚子，還真的有點餓了。
姜璟言的臉色卻是一變，指了指顧顔的衣服，失聲道：“顔顔，你受傷了？”
顧顔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衛衣，藍色長褲，這會兒，衛衣上都是血迹。
因爲當時已經站在樓梯那裏，看起來并不明顯。
這會在家裏一看，赫然是已幹涸的血迹。
顧顔低下頭來看了一下，笑道：“沒事的，哥哥，這不是我的血。”
姜璟言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衣服不要了，我給你買新的。”
顧顔乖巧的點了點頭，說：“好。”
姜璟言想了想又繼續開口：“顔顔，以後遇到這種事情，打不過就要跑，不要強出頭。”
沒有說她該不該救顧詩瑜。
不過，哥哥這是在關心她呢。
顧顔眼眸彎彎，脆生生的應道：“嗯，我知道了，哥哥。”
“你先去洗澡吧。”
顧顔點了點頭，上樓去洗澡。
她洗好澡，穿着居家服下樓來。
姜璟言已經給她準備好吃的了，放在餐桌上。
顧顔問：“你不吃嗎？”
姜璟言坐在一邊，看着手機，說：“我不餓。”
顧顔于是就專心的在那裏吃東西。
姜璟言看着手機，但實際上根本就看不下去。
臉頰總覺得熱熱的，那視線實在是太灼熱了。
顧顔邊吃東西，目光邊看着他。
姜璟言輕咳了一聲，站起來說：“我上樓去了。顔顔，弄完你就早點睡覺，晚安。”
“哥哥，晚安。”
顧顔看着姜璟言上樓去。
姜璟言隻覺得後背一雙視線如影随形，腳步一個踉跄，差點就要滑倒。
是夜，餘蓋的電話來了，将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姜璟言說：“我知道了。”
餘蓋轉了轉脖子，真累呀。
不過，顧顔還真的很大膽啊，那兩個男人落在她的手裏，隻能怪自己的運氣不好了。
*
周一開學，顧詩瑜本來想請假的，但是又怕自己請假，反而被人議論紛紛。
她穿着高領的長袖連衣裙，在脖頸那裏系了一條絲巾好擋住脖頸上的傷。
幸虧現在有些人都穿兩件衣服，她這樣穿，也沒有人起疑。
課間操，高三生是不再參與的了。
走廊裏，顧顔和紀明媚站在那裏。
張元姗沒有來，因病請假了。
顧顔看了一眼空了的位置，收回視線。
應該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吧？
畢竟有曹麗的愛護呢。
顧顔不知道朋友是怎麽樣的。
她從小到大隻有自己，沒有朋友。
對于如何維系張元姗這一段關系她不知道。
如果沒有張元姗替她擋那一刀，她們兩個人的交集應該早就結束了。
她們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學弟學妹們早操結束了，經過他們這一棟的教學樓時，有些人朝上張望。
紀明媚就在那裏看帥哥。
“顧顔，你覺得那個男生帥不帥？這個呢？”
顧顔懶洋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說：“不好看。沒有哥哥好看。”
預料中的答案。
紀明媚不由失笑。
這時，她瞪圓了眼，說：“你看，那個不是顧詩瑜嗎？”
顧詩瑜此時也正好擡起頭來看過來。
“她是不是在看你？”
顧顔收回視線，聲音還是懶洋洋的：“大概是吧、”
她打了一個哈欠，說：“我得去睡覺了。”
“你最近怎麽這麽缺覺？”
紀明媚奇道，“晚上作賊去了？”
還真的作賊去了。
顧顔臉一紅。
昨天不是星期天嗎，星期天自然是去了姜老太太那裏，在那裏她喝了茶。
她晚上是不敢喝茶的，但想着下午四五點鍾喝了茶總會沒事吧。
結果還是自己太天真了。
到了晚上睡不着，她又去看姜璟言了。
睡着了的姜璟言，溫軟無害，讓人傾心。
“哎，顧顔，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顧顔闆着一張臉，說：“亂說什麽。才沒有。我去睡了。”
說完，也不管紀明媚了，顧顔趴在桌子上就閉上了眼睛。
*
到了放學的時候，今天是周一，仍然要去高翔那裏上課。
顧顔背着書包，慢吞吞的走着，顧詩瑜追了上來，像是有話，又像是不知道怎麽說。
她就跟着顧顔的步子，顧顔不甚在意的瞟了她一眼，并不理會。
顧詩瑜氣惱不已，看到她跟着，是個人都會問一句，你要幹嘛。
偏偏顧顔就不按常理出牌。
“喂！”顧詩瑜喊了一聲，顧顔不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顧顔，我叫你呢！你耳朵是聾了嗎？”
顧詩瑜氣得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