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姜璟言走出去之後,萬世晴才放聲大哭起來。
她拿出手機給萬母打了電話。
“媽,媽,你快來接我,媽……”
她現在哭哭啼啼,哪裏還有平常穩定的樣子。
等到萬母來接萬世晴的時候,看到萬世晴尿了褲子,她的臉色也夠精彩,心疼,不解,憤怒,都有。
是誰把她的女兒吓成這樣?
将萬世晴接回去,萬世晴在房間裏洗了很多遍澡,還是覺得自己的身上有尿臊味。
她從那包間裏走出來時,頭根本就擡不起來,隻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她看。
萬父也是推掉了應酬,匆匆趕回家來。
“怎麽回事?”
萬母電話裏講得吞吞吐吐,說的是萬世晴尿了褲子的事情。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可能會尿褲子,是被吓的吧?
被誰吓的?
“說!”萬父闆着一張臉,十分的嚴厲。
萬世晴平常誰都不怕,就怕自己的父親。
“我,我,爸,是姜少。”
姜少?
姜璟言?
姜璟言怎麽可能會把人吓得尿了褲子。
萬父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對。
他眼睛一眯,說:“你在說什麽!一定是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
萬世晴不敢開口,縮着脖子。
“說不說?”
萬父眼睛瞟了一下,看到自己的高爾夫球杆了,他拿着高爾夫球杆就過來,要朝萬世晴揮過來。
“你到底說不說?”
萬母聞言,想上前護着女兒,但懼于萬父的權威,站在那裏沒敢動。
萬世晴不敢說,說了她會被打死的。
可是不說,也會被打死的。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就鬼迷心竅,給顧顔的飯裏做了手腳。”
顧顔又是誰?
“老公,顧顔是姜璟言的新未婚妻。”
之前是顧詩微。
他們家因爲和顧家的關系,跟姜璟言也見過幾次。
每次都覺得上天是真的不公平。
讓姜璟言投生在這樣的家裏,還給了他這樣的得天獨厚的相貌。
别人都說姜璟言最是君子謙謙如玉,像他成長在這樣的環境裏,就算是不争不搶,就什麽都是他的了。
“你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來。”
萬父也覺得事情嚴重了。
萬世晴害怕得全身都直打哆嗦,但卻隻能忍着恐懼,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再一次回憶起來,一點一點的,連一點細節也不能錯過,跟萬父再說了一次。
萬和越聽臉色越陰。
“世晴,你做事情向來有分寸,但這一次,你害死我們了!”
萬和氣得還是拿起高爾夫球杆朝萬世晴打了過來。
萬世晴不敢躲,生生忍受着。
但萬和下手可真的是很狠。
萬世晴在家穿得并不厚,此時被打得全身發抖。
“老公,老公,你别打了啊,老公,你别打了啊、”
萬世晴也是邊哭邊求饒:“爸,我錯了,爸,你别再打我了,爸!”
萬和打累了,扔下高爾夫球杆,狠狠罵道:“明天你去跟我一起找顧顔道歉!”
最好這事情,能夠當着大家的面解決。
隻要顧顔那邊點了頭,姜璟言再想尋仇尋麻煩,也都沒有理由了。
“你聽到沒有!”
萬世晴抽抽嗒嗒。
“我知道了。”
她垂下了眉眼,眼裏閃過的是怨恨。
顧顔不是沒事嗎?
他們怎麽一個個的這麽緊張。
姜璟言更加了,居然來折磨她,讓她都吓尿了。
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
花錦之城
顧顔放學回來,沒有看到姜璟言。
估計還在公司忙。
她沒有打電話過去,而是先回到書房拿起書來看。
今天和明天都是考試,考完之後,一周後就要放寒假了。
到時放寒假要做些什麽,顧顔都還沒有想。
不過紀明媚說了,希望放寒假的時候她的脖子已經好了,這樣她就可以出去玩了。
最後一個高中的寒假,學習是要的,但玩耍也是要的。
紀明媚說,不希望再回憶起高中的時候,隻有灰色的記憶。
旁邊的同學就說,紀明媚你的成績這麽好,自然可以玩。
像他們這種學渣,隻能利用寒假的時間繼續沖刺。
Z市的天空,一直都是藍藍的。
學校放學,不過是晚上六點,到家快七點了。
因爲是冬天,天黑得比較晚。
外面風又很大,吹着還是有一些冷的。
顧顔看書看得差不多了,想着姜璟言怎麽還沒有回來。
昨天晚上從姜家老宅回來都晚了,除了晚安前她主動的一吻之後,再加上今天早上的牽手,兩個人也沒有别的多的交集。
顧顔托腮想着,現在他們是男女朋友了呢,他們在談戀愛,跟姜璟言。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顧顔終于按捺不住,給姜璟言打電話。
姜璟言的手機是占線。
顧顔把手機挂了,不知道姜璟言在給誰打電話呢。
姜璟言正在給餘蓋打電話。
“阿蓋,調查一下,曹麗和張雷達夫妻搬來的真相,還有,張元姗的身體狀況,得了什麽病。全部事無巨細的調查一遍,另外,派人跟着顔顔。”
餘蓋應道。
“姜少……”
他喊了姜璟言一聲,像是有事要說。
姜璟言說:“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沒有就挂了,顔顔給我打電話來了。”
餘蓋本來還有話要說的,聽了這一句話,就覺得自己的事情,現在暫時沒有必要說了。
顧顔打電話,還比什麽都重要呢。
事實上,看到兩人牽着手,看到兩人進入戀愛狀态,餘蓋是吃驚意外,又像是在預料之中。
隻是,他真的沒法想像姜璟言談戀愛的樣子啊。
“沒事了。姜少。”
姜璟言就像是正等着餘蓋這一句話呢,直接就挂了電話。
顧顔坐在那裏,手機響了。
顧顔連忙看,果然是姜璟言的電話。
心裏的歡欣雀躍,像是一瞬間就湧了上來。
顧顔接起,聲音軟軟,充滿了欣喜,讓聽的人,都覺得心裏也是甜蜜又暖心。
“阿言。”
“嗯,顔顔,到家了?”
“是,阿言,你不在家,我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顧顔到底是女孩子,說出我想你了,臉頰還是熱了一下。
姜璟言微微愣了一下,被顧顔直白的話語,撩得心頭一顫。
“還有二十分鍾。”
事實上,他已經在路上了。
“哦,好,我等你。”
顧顔說完,就挂了電話,臉頰有一些熱。
她站起身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幹一些什麽。
她在書房裏走了兩圈,後來幹脆就出了書房,到玄關處換鞋。
張嫂在裏面做飯,見顧顔要往外走,連忙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顔顔,你現在要出門?”
顧顔說:“我,我就在外面随便走走。”
“好。記得早點回來。等璟言回來,就可以開飯的了。”
“是,阿姨。”
顧顔應得乖巧又軟萌。
張嫂不禁眯眼笑。
顧顔去參加比賽的時候,姜璟言晚上也不在花錦之城,那時她休假了好幾天,現在剛回來,覺得工作得更起勁了。
這兩孩子,還真是有意思。
顧顔現在出去,該不會是去迎接姜璟言了吧?
張嫂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是猜對了。
顧顔走出來,冷風一吹,臉頰冰冰的,但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她在花園裏跑了一小圈,心情還是有一些起伏。
一天沒有見到姜璟言,的确是很想他了。
以前的想,好像還是那種能夠忍耐和克制的想。
但現在的想,好像一點也不能忍耐和克制,像是恨不得立刻看到姜璟言,撲到姜璟言的懷裏。
顧顔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
以前被顧維棟打得皮肉裂開發高燒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焦灼難熬過。
但是這焦灼的等待中,又帶着一種甜蜜。
顧顔看了一下時間,才過去十分鍾,還有十分鍾呢。
她實在是太高興了,幹脆就跑了起來,跑到那個湖邊去。
她在那裏學會了釣魚,是姜璟言教會的。
她又從湖邊跑回來,跑到門口。
怎麽還有三分鍾的時間。
然而,門口有了動靜,車子停下的聲音。
顧顔眼前一亮,是姜璟言回來了。
她奔出去,然後站定了。
姜璟言正好從車裏出來了。
他今天西裝革履,穿着正裝的樣子格外英俊和貴氣逼人。
顧顔臉頰跑了一圈,紅撲撲的。
她就站在門口的路燈下,朝姜璟言看着,笑意盈盈。
姜璟言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
司機開車轉身離開。
顧顔朝姜璟言走近幾步,說:“阿言,你回來了。”
簡單的幾個字,讓姜璟言隻覺得心裏一暖。
冬日的晚上,總是會有一些蕭瑟的感覺。
現在,顧顔站在這裏,就好像妻子在迎接外出忙碌工作的丈夫歸家。
以後,他回到家,再也不用擔心孤寂,有一個人,會在這個家裏等他。
姜璟言微微一笑,道:“嗯,顔顔,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顧顔就已經沖過來了。
姜璟言下意識伸開手,顧顔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她那麽大力,姜璟言被沖得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顧顔跳入了姜璟言的懷裏,姜璟言伸出手,托住了顧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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