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吵到顧顔,紀明媚壓低了聲音,輕輕到了陽台,聲音有點氣極敗壞:“紀洵,你是不是瘋了!大半夜還打電話來。”
紀洵聲音卻像是有一些愉悅:“這麽晚了,你不是還沒睡。”
紀明媚的電話明明就是秒接的。
紀明媚一時間啞口無言。
隻聽紀洵繼續說:“明媚,你下來。我在樓下。”
紀明媚一聽,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像見鬼了一般。
什麽啊!
紀洵居然跑過來了。爲什麽啊!
他是不是瘋了啊!
這麽多事,還大半夜跑過來。
心裏把紀洵狠狠的罵了,但紀明媚腳步卻也未停,連忙脫下拖鞋,套了一雙鞋子,什麽也沒帶,就帶了手機就下去了。
關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顧顔,顧顔翻了一個身,又繼續睡去了。
紀明媚将門輕輕關上。
宿舍樓十二點就已經關門了。
宿管阿姨還在值班。
紀明媚心裏在想,要找什麽借口,才能讓宿管阿姨給她開門。
結果,到了樓下的值班室裏,紀洵和宿管阿姨正聊得熱火朝天。
正好,紀明媚下來了,宿管阿姨笑得成一朵花了。
“是紀明媚同學吧?你哥等你好一會了。晚上還回不回來?不回來我就不給你留門了。”
紀洵說:“謝謝你,不用留門了。”
“是,知道了。你們兄妹倆都長得好好看。”
宿管阿姨笑眯眯的關了門。
紀明媚的臉有點紅,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她跟着紀洵走遠了,才挑眉看向紀洵,帶點揶揄。
“說吧,你用什麽收買了對方?”
紀洵說:“一點小禮物,代表了我的真誠。”
紀明媚說:“明明我們長得不像,怎麽你一說你是我哥,她就信了。”
紀洵卻是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不知道怎地,紀明媚隻覺得心頭猶如揣了一隻小兔子,在亂跳個不停。
以前看不懂,是因爲紀洵壓抑住了自己的激情,怕吓到她。
現在,兩人的關系發生了變化,紀明媚這會如果還看不懂紀洵的目光,那就是傻了。
紀明媚很快就敗下陣來,率先收回了目光。
“這麽晚了,你還過來。明天要回去嗎?”
她現在太緊張了,純粹是沒話找話說。
“嗯,我還要回去的。明天一早的飛機。”
兩個人并肩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兩人的手碰了一下,然後又一下。
紀洵的手指伸過來,勾了勾,就勾住了紀明媚的手指。
紀明媚想退縮,紀洵卻伸出大掌,将紀明媚的小手完全包裹了起來。
紀明媚隻覺得紀洵的掌心溫熱氣息将她包裹着。
心跳得更亂了。
“紀洵……”
紀明媚想将手給抽回來。
紀洵卻握得更緊。
“明媚,你怎麽想的?你喜歡我的吧?”
紀洵這會卻有一些不确定了。
他在電話裏聽到紀明媚哭的時候,心都碎了。
所以,立即讓助理安排了加急的飛機票,直接就飛奔過來找紀明媚了。
紀明媚隻覺得臉頰更熱了。
幹嘛一見面就問她這個話題。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以前特别愛兇我,對我特别冷淡。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喜歡我?你這就是喜歡我嗎?”
兩人已經走出了校門口了,校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學生們,要麽在門禁之前趕回宿舍,要麽就在外面住了。
聽到紀明媚的問話,紀洵松開了紀明媚的手,而是兩手按住了紀明媚的肩膀,眼睛和紀明媚對視着。
“明媚,我喜歡你。我一直在等你長大。”
那種煎熬,無數次讓他有一種沖動,就是把紀明媚帶去心理醫生那裏,讓她快點找回她的記憶。
他甚至還害怕紀明媚上高中的時候,會喜歡上别的男生。
萬幸這種事情沒有發生過。
“明媚,聽到你哭了,我就心碎了。”
所以,他立即趕了過來。
這樣的紀洵,是紀明媚沒有見過的。
紀明媚簡直都傻了,怔怔看着紀洵。
她想起來,曾經情窦初開,跟紀洵相戀的時候,那時兩人很青澀也很單純,隻是簡單的牽手,就已經夠讓她回味一整天了。
現在,現在她長大了,成年了,是不是有一些東西就應該會不一樣了?
還沒有等到她細想,紀洵的視線一直盯着她的唇,沒法移開。
以前就吻過她,但那是在她不清醒的狀态下。
此時,心念像是成魔了一般,若是不碰紀明媚,不親紀明媚,他絕對會忍受不了的。
紀洵的頭低了下來,吻上了紀明媚的唇。
清冷的風,清冷的夜,連路燈都是發着清冷的白光,但是,紀明媚卻覺得自己像置身于一個火爐當中,那是紀洵的懷抱。
她卻覺得全身發冷,又像是全身在發熱,隻有兩人的唇是溫熱的。
紀洵的吻,是炙熱的。
紀明媚隻覺得腦子裏,像是有什麽畫面閃過。
兩次醉酒的時候,那吻上來的唇,是紀洵的。
她以爲自己做了春夢,在宵想紀洵。
她覺得羞愧難忍,原來一切都是真是發生和存在過的。
她下意識也閉上了眼睛,任由紀洵吻下去。
紀洵得到了極大的鼓勵。
兩個人結束了這個吻,紀明媚有一些不敢擡眼看紀洵。
紀洵也不再追問紀明媚是不是喜歡他,這個答案就已經夠了。
紀洵擁抱着紀明媚,将紀明媚牢牢的,結結實實的擁入自己的懷裏。
他不會再放手,紀明媚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
第二日,紀洵起來趕飛機回Z市的時候,紀明媚還在睡。
兩人訂了酒店的套房。
紀洵沒有動她。
她還小,他有的是耐心。
雖然,他恨不得能夠早點讓紀明媚變成他的人。
輕輕的吻了吻紀明媚的臉頰,紀明媚就醒過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問:“紀洵,你要走了?”
紀洵點點頭,正欲起身時,紀明媚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說:“紀洵,你别走。”
她現在半夢半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紀洵真的差一點就不想走了。
紀洵又細細的吻了吻她的唇角,說:“明媚,我要回去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紀明媚猛然坐了起來,說:“我送你到機場。”
“不用,我自己坐車去。”
“紀洵,我不想跟你分開。”
紀明媚軟軟的撒嬌。
紀洵這下無條件投降。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隻要紀明媚一撒嬌,他就拿紀明媚沒有辦法了。
兩個人一起坐在去機場的車上,紀明媚坐在車裏,還打着哈欠,靠着紀洵的肩膀,就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她的手緊緊的挽着紀洵的胳膊,一路上都沒有松手。
到了機場,紀洵進機場之前,紀明媚叫住了他。
“紀洵,聽說你一直在等我。那你再等我四年。四年後,我大學一畢業,我們就結婚。”
她昨天理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她喜歡紀洵,從一睜眼開始,從有記憶起,她就沒有想過陪在她身邊的人,會是别人。
紀洵一愣,然後就寵溺的笑了。
“好。”
隻是,真是個傻丫頭。
這算是求婚吧?
求婚,應該留給他來做才比較對。
紀明媚看着紀洵進去了,眼裏的笑意就沒有斷過。
她擡頭看了看天,不知道何時,天已經變晴了。
*
國慶節一過,大家又恢複了正常的上學和工作當中。
顧顔和紀明媚她們都很忙。
顧顔選修了兩門專業,每天都上的課都排得滿滿當當。
紀明媚除了學習,她還去公司。
在帝都,紀氏也有分公司。
紀洵現在在開始做一些轉移。
将一些工作重心移到帝都來。
紀明媚就去分公司幫忙。
她還得知紀洵簽了那不平等的條約,隻爲了跟她在一起。
當時,她還紅了眼眶,說紀洵傻。
紀洵卻說有了她,就有了全世界。因爲紀明媚,是他唯一的珠寶,其他的,他都不會看在眼裏。
顧顔跟着呂松柏出入不少場所,尤其是科研院那裏。
顧顔跟着呂松柏在外走動,都是以呂松柏的助理身份。
外界看着兩人的打配,就不由揣測他們的關系。
有一些人,就覺得,這呂松柏是不是在外面養了一個小情人啊。
不過,抱這種說話的,隻是少數。
其他人一聽就搖頭。
“還小情人呢?就呂松柏那一學癡,會關注這些情情愛愛?真是無稽之談。”
呂松柏爲人正派,又比較刻闆。
他就算是包養情人,也不會這樣堂而皇之的帶在身邊。
所以,這種想法的,也隻是少部分。
顧顔沒管别人心裏怎麽想的。
她就像是一塊海綿,跟着呂松柏,貪婪的吸收着一切。
短短一個學期過去,顧顔的大名在A大無人不知。
呂松柏的谪傳弟子。
在數學競賽中拿下無數個第一,還創新了學校的很多記錄。
同時,她也是物理系中的佼佼者。
有人雲,若是顧顔什麽科目都學,肯定也都能學好。
這個人簡直是全能的。
更主要的是,顧顔這麽會學,還長得這麽美。
但是,平常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顧顔都沒有跟人深交。
一個學期下來,顧顔并沒有交新朋友。
除了宿舍的幾個舍友,她沒有跟誰玩得好。
沒有時間。
如果是男追求者,她直接就說,我已經訂婚了。
她将一切暧昧直接掐于源頭。
轉眼,就到學校放假的時候了。
今年顧顔拿了學校的特等獎獎金,因爲學業這一塊,她完成得實在是太漂亮。
顧顔的确就是沖着這獎學金來的。
有錢,她就更有動力。
顧顔在收拾行李,不緊不慢的。
高小雪是不準備回去了,她要在這裏打寒假工。
因爲那個好心人的資助,讓高小雪平常在學校還能專心學習,周末做一份兼職,成績保持得還不錯。
“顧顔,你是今天準備回去嗎?”
顧顔點點頭。
姜璟言前兩天才來過,今天她要回去了,也沒跟姜璟言說。
現在姜家就是她的家了。
“那也好。我準備就住在這裏。先做寒假工。總不能一直靠着别人,你說,是不是?”
“嗯。”顧顔還是這樣話少,高小雪就不禁笑了。
“那我現在出去了。你這行李,你自己拿得動吧?”
說完,高小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顧顔如果都拿不動,就沒有什麽人能拿動了。
高小雪走了,其他人都走了。
紀明媚昨天就被紀洵接走了。
現在她跟紀洵,簡直是好得蜜裏調油。
隻要紀洵過來,紀明媚就不會住宿舍的。
昨天考完試,紀洵就來接了,紀明媚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顧顔将東西收拾好,機票也訂好了。行李需要到機場去托運。
箱子裏有她給姜家人準備的禮物。
呂松柏的電話打過來時,顧顔拖着行李箱正往校門口走去。
“小顔,現在在哪裏呢?已經考完試了,晚上來家裏吃飯吧?”
平常在家都忙,還真沒有湊在一起過。
現在好不容易放假了,程菲說今天晚上她下廚,來請顧顔來家裏吃飯。
他們在外面見過幾次,但還沒有請顧顔上家裏來呢。
程菲都準備要出去買菜了。
她湊過來,說:“讓我也聽聽怎麽說的。”
呂松柏按了免提,隻聽顧顔的聲音傳來,軟軟糯糯的:“師父,對不起,今天晚上我要回家了。”
呂松柏扼腕:“你阿姨一直等着你過來吃飯呢。”
“是啊,小顔,你吃了晚餐,在我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程菲的聲音很爽快的響起。
“師父,師母,等我從Z市回來,再去拜訪。”
顧顔是那種不會客氣,有一說一的類型。
同樣,她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再更改了。
既然顧顔都這樣說了,那說明是想好了。
“行,那過完年過來上學,要來家裏啊。”
“好。”
顧顔應了好,挂了電話。
身後一隻手伸了過來,将她的行李箱接了過去。
顧顔偏頭一看,是姜璟言。
她大感意外和驚喜:“阿言,你怎麽在這裏?”
居然是姜璟言。
姜璟言唇角微勾:“來接你一起回家。”
這句話實在是太動聽了。
顧顔于是眉眼彎彎,一隻手伸過去,牽住了姜璟言的手。
兩人十指交纏,往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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