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峰,藏經閣。
在說是王唯嚣讓自己來的後,那看守藏經閣的老人直接就放行了。
藏經閣九層,并不是按照功法的等級劃分的。
劃分藏經閣的是功法類型。
蘇牧沒有多去看其他的幾層是什麽,因爲藏經閣的階梯是在外圍圍繞的,每一層進入都要專門打開。
自己因爲王唯嚣的話,隻能進入第七層。
很快,蘇牧來到了第七層。
暗紅色的回廊上,是一名自己左手和自己右手下棋的老者。
這是第七層的看守。
“來了?”
老人看了一眼蘇牧,道:“牌子呢?”
“在這。”
蘇牧将守門老頭給自己的木牌交了上去。
那老人收拾了一下棋盤,接過木牌看了一眼,道:“嗯。”
“進去最多一個時辰,可以随便翻看。并且,可以選擇一本拿出來借閱。”
說着,老者慢吞吞的走到七層藏經閣的大門前。
這個大門之上,雕刻着一條黑龍。
黑龍峥嵘,伏殺着一頭紅毛兇獸。
在大門正中,是一個橙黃色的銅鎖。
老人在懷中拿出鑰匙打開大門,露出了一道淡黃色的光幕。
他靈氣散落,在大門上幾處輕輕一點,那光幕便透明了起來。
“去吧。”
“陣法不對内,随時都可以出來。”
“但是出來了,這一次的資格就算是用掉了。”
蘇牧聞言拱手道:“是,多謝前輩。”
“嗯。”
蘇牧也不羅嗦,直接踏入其中。
光幕掠過身體,就如同一道清風,再回頭,那光幕已經再次化爲了淡黃。
蘇牧此刻環顧四周,周圍全部都是暗紅的書架。藏經閣内的光線有些暗淡,但是還算清楚。
有些書架密密麻麻,而有的卻是非常稀疏。
甚至有一片區域,整整五個巨大書架,卻隻有一本書。
那裏蘇牧看到了書架的标注“荒”!
這說明,那是一本鍛體荒決!
不過,那顯然不是王唯嚣指點自己的功法。
“七層,第十八行二十三列第九層……”
想着王唯嚣告訴自己的位置,蘇牧直接越過門前的書架,在其中慢慢搜尋。
藏經閣的面積并不大,也就是二十丈左右。
很快蘇牧便在靠後的位置,找到了王唯嚣指點自己的書架。
“第九層……”
當蘇牧的目光看到第九層的時候,便立刻确定了下來。
因爲那裏,隻有三本書。
看了一眼旁邊的書架,上面的标注卻是讓蘇牧一愣。
“詭”這一個大字,标志着這個稀疏的書架。
周圍的書架都标注着體、血、魄、骨等類型。
這第七層顯然是鍛體功法的所在。
而這個書架上空蕩蕩的三本,卻是标注着“詭”。
好奇之下,蘇牧将三本書直接拿下來。
第一本,名爲《血語經》。
蘇牧站在書架前看了一會。
在大概了解内容後,蘇牧卻是微微皺眉。
這個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功法,這是通過自己精血,煉制其他生靈血肉的功法。
比如自己拿到一條龍的爪子,可以通過血語經上的辦法,将其和自己的手臂融合,化爲龍爪。
這種融合,可以一定程度上協調血脈的不同,讓其能夠發揮出更大的效果。
當然,眼睛也可以。
蘇牧直接将這本書放了回去。
因爲這讓他想到了神師之中,有人會因爲自己的神通低劣,然後花錢購買其他神師的眼睛,從而移植給自己。
《血語經》本質上是一樣的,隻是它更瘋狂,可以移植全身。
但是……這也的确算是一種鍛體的辦法。尤其是對于殘疾的修士,與其尋找稀少的天材地寶恢複傷勢,還不如直接利用經文的方式,培養一個新的肢體。
但是這個功法蘇牧不喜歡。
第二本,是《鍛破》。
名字簡單直接,這本功法必須讓自己的修煉部位不斷的破損,利用功法的特殊材料配方,進行恢複,然後再次破損。
蘇牧:“……”
前輩,我看你是想我死啊。
自己想要鍛造的位置是眼睛,按照這本功法,不得天天眼球爆裂?
哪怕自己是心燈,徹底破裂的眼睛想要恢複,也必須借助天材地寶。
一天一滴原始神族精血還差不多能練。
而且,這個功法還是輔助性質的,還要大量的資源做恢複。看那些靈藥,蘇牧目測一次不會下來上萬靈石。
不過這功法的效果很好,鍛造一次,可以提升局部凝練程度,就是密度。
書上說,過程有些痛苦……
但是按照蘇牧的理解,這個“有些”,應該可以改成“極度”。通過自己煉體的經驗來說,這個《鍛破》的方式,是必須清醒的承受痛苦并自己判斷停手時機的……
艹,想想就好痛啊。
不過效果誘人。
第一次,可以提升破壞部位的一成密度。
第二次兩成……第十次十成。
并且,破壞的位置不能超過三寸,還必須一個月内完成。
假設你這個月破壞了三次,那麽第四次如果超過了一個月,你想繼續鍛造,就必須從頭再來。平白的再忍受三次毫無提升的破壞。
這簡直……折磨啊。
書籍上的例子是手指。
這應該是一個鍛造指法的不錯選擇。可是王前輩的意思……
讓自己用這個辦法煉眼睛??
當然也不是不行。
可惜,顯然自己無法負擔起這個功法的消耗。
不過此刻,蘇牧大概也明白了這個書架上“詭”字的意思。
這三本功法,都不是傳統的鍛體功法,但是又的确是鍛體效果的秘術。所以,在鍛體功法之中屬于異類,算是不在常理之中的詭術。
此刻,蘇牧深呼一口氣,看向了第三本——《煉金術方·卷三》。
蘇牧:“嘎??”
……
蘇牧在藏經閣查閱功法的此刻,古川的弟子已經兌換了靈石,帶着兩滴原始神族精血朝着古家走去。
古家的位置是在拜月山不遠處的小山脈中。
宗門雖然說廢除特權,也隻不過是将其家族所有的山脈排除宗門保護。
也就是刑法堂不會專門派人來守護這些長老家族的府邸。
但是作爲拜月山二長老,古川相信就算是什麽保護都沒有,也不會有人敢來自己家搗亂。
畢竟,古家四百年的積威還在。
此刻,古家宅院之外。
一道身影隐藏在山中,緩緩觀察着。
這道身影看着古川的弟子将東西送入府邸,又看着他很快離開。
又過了片刻,那身影緩緩走出了山林陰影。
一襲青衣之下,走出來的人赫然是司馬青!
此刻的他,已然心燈境!
司馬青臉色冷靜,眼神之中卻有着隐隐貪欲。
兩滴原始神族精血!
十萬靈石!
這些資源……
足夠自己獻祭了!
祭祀……自己就可以得到超越旁人的絕對力量!
司馬青大步朝着宅邸走去。
他知道,前日宗門取消了一切外派。
現在的古家,整座山中除了一些凡俗下人,不會有修士在了。
“當當當——”
他輕輕一陣敲門聲後,一道婢女輕輕打開門道:“誰呀?”
“我,古長老叫我來給小姐說一些事情。剛剛師兄走的急,沒有來得及說。”
“哦?”
那嬌俏的婢女打量了一下司馬青道:“老爺的弟子?”
“我怎麽沒見過你?”
“不是。”
司馬青秀氣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我隻是長老教授過的一個普通修士,想成爲弟子,還差了一些。”
“哦哦。”
那婢女仿佛明白了什麽,古川的身份,身邊一直都少不了讨好的修士。
“是……什麽事?”
“關于剛剛那位師兄給小姐的精血,必須按照一定的規矩服用,不然會出問題。”
“啊?”
那侍女顯然是知道什麽,當即面露急色:“小姐已經去給大少爺喂那個了!‘
司馬青當即露出一抹焦急,道:“胡鬧,快帶我去!”
“啊,好好好!”
被司馬青這麽一說,那婢女也有些慌了,當即帶着司馬青直奔宅院之内。
司馬青嘴角微翹,露出了一抹森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