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南周,秋水,我北燕,還是鄭王朝等所有被魔族入侵的城池,也不論最終結果如何,是全城皆逃,還是全城覆滅,又或是如何地獄一般的情景,都沒有任何天聖劍族出現。”朱旭甯的聲音低沉至極,仿佛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發出的一樣。
王帳之中,再次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王座背後的兩名婢女,在這一瞬間,感覺好像置身于一片墓地之中,冰冷透骨,毫無生機。
天聖劍族,在北方三王國的記載中,從秋水國宣布建立的時候,就沒有聽說過他們出現,當時秋水國與北燕國打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何止是伏屍百萬,流血漂橹,也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天聖劍族出來拯救兩國的民衆。
這,雖然與天聖劍令之中所說的非常符合,但是對于天聖劍族的冷漠,其實每一個人早已心知肚明。
就像天聖劍令中所說的一樣,天聖劍族不會幹涉任何人族國度之間的鬥争,他們的确是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
在這之前,也從未有人想到其他的什麽地方去。
然而現在,卻并非是人族國度之間的鬥争,這明顯是來自于另外一個邪惡世界的入侵,可天聖劍族卻依然沒有出現,這是爲什麽?
雖然天聖劍族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再甚至,一直追溯到有人類文字記載的時刻,天聖劍族都是作爲十分正面的形象出現在各種作品之中的,比如,救世主,再比如,守護者,又比如,似青天又似大日一般的存在,是人們心中最後的希望,也是最後的那一點寄托。
尤其是,天上的大日還出現了之前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變故,姑且不論這與魔族入侵是否有着必然的聯系,還是說隻是巧合,這個時候,天下之間,可以想象,人心惶惶,就好似末日一般。
在這種情況下,天聖劍族卻依然是一個都未曾見到。
爲什麽,這究竟是爲什麽?
難道,天聖劍族是出了什麽事?
不,不可能,不管是文字記載還是在各種傳說之中,天聖劍族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在這世上,或許也有個體比單個天聖劍族更加強大的存在,但是要讓整個天聖劍族都出事,那簡直是比天塌了還要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朱旭和忽然打了個冷戰,天塌了,現在天雖然還沒有塌,可是大日都分裂了,距離天塌還會遠嗎?
“好,我知道了。關于亞查蘇城,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王座上的男人說道。
“沒有了。”朱旭甯道。
“好,你做的很好,在這一點上,老大,老二你們都要跟老三多學學。”王座上的男人說道。
朱旭心牙齒都快要咬碎了,但面上卻領命道:“是,孩兒遵命。”
“啊?”朱旭和如夢方醒,他強行擠出來了一絲笑容,說道:“是是,那是自然,三王弟雖然執掌萬靈軍才三年時間,可是現在這萬靈軍,那是真的鐵闆一塊,紀律嚴明,隻聽三王弟一個人的呀,爲兄在治軍方面,情報方面等都需要向三王弟好好學習才是。”
朱旭甯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朱旭和這話裏話外聽着像是在誇他,可事實上,卻是說他擁權自重,萬靈軍就連大王也插不進去手,這若是讓大王生了疑心,那不是殺頭之罪又是什麽?
朱旭心隐晦的看了一眼朱旭和,眼神之中充滿了欣賞之意。
“好了好了,關于亞查蘇城的事情,務必嚴加跟進。這一點,就由老三來負責好了。”王座上的男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
“孩兒遵命。”朱旭甯站起身來,施了一禮,說道。
“下面,我們再來說一說,你之前說的那個掃灰行動吧。”王座上的男人話鋒一轉,跟着說道。
朱旭心眼神一凝,嘴角微微露出了一點笑容。
朱旭和端着酒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隻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是。”朱旭甯臉色毫無變化,說道:“啓禀父王,掃灰行動第一階段,已經失敗了。”
“第一階段?”朱旭心和朱旭和面面相觑,異口同聲的說道,之前在說起掃灰行動的時候,老三可從來沒有說過,這個行動還分階段的啊?
“說下去。”王座上的男人說道。
“是。掃灰行動,其實在孩兒心中,是分作了三個階段的。第一個階段,便是以搶奪爲主,其他手段爲輔。而若這個階段不成,則自動進入到了第二階段,确認,收買。”
“哈哈哈哈。”朱旭心一陣大笑,半晌才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老三啊老三,輸就輸了,敗就敗了,雖然的确挺嚴重的,可是父王也不會因此要了你的命,你至于再編出來一個什麽第二階段麽,是不是第二階段再敗,再讓我北燕有了巨大損失之後,你又整出來個第三階段,第四階段?”
“是啊,三王弟,做人呢,還是要踏實一些,失敗了就要承認嘛,以三王弟你的能力,以後有的是再建功立業的機會,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朱旭和也是笑着勸道。
朱旭甯面無表情,不過也不接續說下去了,而是看向了王座上的男人。
“老大,老二,在老三詳細的說完掃灰行動之前,你們兩個兔崽子都給老子閉嘴,再讓老子聽見你們說一句,老子把你們滿嘴牙都打掉了。”王座上的男子聲音很平淡,隻不過這話裏的内容,卻一點也不平淡。
“孩兒遵命。”朱旭心和朱旭和同時應道。
“好了,老三,你繼續,第一階段是如何失敗的,失敗的原因重點在哪裏?可有什麽重大的損失?第二階段又是什麽,還有第三階段呢?”王座上的男人抛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問号之後,又是一陣連續的咳嗽。
“啓禀父王。”看着朱旭心和朱旭和被嚴厲訓斥,朱旭甯一張英俊的面龐上,卻并沒有絲毫幸災樂禍的意思,實際上,還是有了那麽一點肅重。
“關于第一階段,若說最大的損失,其實還并不十分确定,就是孩兒派入秋書府中的那兩個諜子,至今不知道怎麽樣了,是已經暴露死了,還是還沒有暴露,亦或是什麽其他的情況,孩兒還不确定,要想确定,還要等她們傳回消息才行。”
“哦?這麽說來,秋陰山苗氏兄弟并沒有出事?可我怎麽聽說,苗老大被那個不知道怎麽又突然出現的三陽門衛超群給盯上了,至今下落不明,而苗老二,卻被生擒活捉,押送到了秋京城?”
王座上的男人聲音有了一絲冷意。
朱旭心和朱旭和亦是猛然擡頭,死死盯住了朱旭甯臉上的每一絲變化,倒要看看,這奸猾的老三,究竟應該怎麽解釋。
苗氏兄弟這些年來,可是爲北燕立了大功的,如果朱旭甯不能好好解釋的話,恐怕在父王心中,朱旭甯的地位,是要大大的降低一個層次的。
“啓禀父王。”朱旭甯的聲音很穩,“苗氏兄弟,苗老大已經傳信回來,他現在就在秋陰山内,而苗老二,算算時日,應該也快要回到秋陰山了。”
“哦?很好!”王座上的男人說道:“他們雇傭的那些傭兵團呢?”
“除了四個人之外,其餘皆死。這四個人體内的毒素,苗老大說會盡力而爲,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四個也都全死。”朱旭甯道。
“是哪四個?”王座上的男人忽然追問了一句。
“初一,初二,初三以及血霧二号。”朱旭甯語速極快的說道。
“原來是他們,記住,傳信給苗老大,二号無所謂,初一,初二,初三盡量留着,如果實在留不住要他們死,也要讓他們死在秋水國人手中,明不明白?”王座上的男人吩咐道。
“明白。”
“很好,那麽那個晟灰呢,如今是個什麽情況?”
“這也是孩兒馬上就要說的,孩兒的掃灰行動,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将不會再完全交予他人,必要之時,孩兒将會親自執行。第二階段,是爲收買爲主,但前提卻是,确認。确認有三點,第一,晟灰現在已經死了,那麽掃灰行動自動取消,或者說,算是不完美的完成了。第二,晟灰現在還活着,那麽要确認的,就是他會何時去到秋京城。但最重要的還是第三,這個前提是晟灰活着并成功的找到了秋書,那麽秋書一定會爲其舉行一場鑒骨儀式,且大概率會由林嘉森親自主持,那麽,孩兒需要在第一時間就知道晟灰的具體骨質潛力在哪個等級。如果是在攀山以下,那麽掃灰行動就此終止,如果是在攀山,甚至是攀山以上,那麽掃灰行動就會進入第二階段。”
王座上的男人點了點頭,他閉上眼睛,在心中把朱旭甯說的這些點,一點一點的反腐咀嚼了一下,好半晌之後,才睜開眼睛,說道:“那麽,第二階段,你如何親自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