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頭怪物首領站定之後,說道:“陳将軍,我無意與你進行口舌之争,我既然現身,則必有要求,今日,你若讓這個小家夥将那兩個我族戰士歸還于我,我可以保證,在一個月之内,不會再有自這個城池出來的人類受到我族攻擊,如若不然,就算奈何不了你秋京城,你秋水國其他的重要城池皆會與我等刀兵相見。”
“呵,有趣,讓我猜猜看,這次對我秋京城的行動,是這兩頭低等狂魔所策劃的吧,事先,并沒有得到你的同意,你這次趕來,恐怕也并不是想要救他們回去,隻不過,現如今,這兩頭狂魔被我們給活捉了,這才想要現身救回去,怎麽,就那麽害怕我們會問出來什麽不成?既然如此,你以爲,你還能再活着回去?”陳易晴笑道。
羊頭怪物首領面無表情,說道:“你所猜測的事情,毫無意義,隻不過,我也聽出來了,你這是拒絕,很好,我名延索,終有一日,我要試一試,究竟是你的斬龍雷劍鋒利,還是我的千人斬更加犀利。”
羊頭怪物首領延索雙手一伸,一陣黑色的霧氣憑空而出,将他的雙手皆是包裹在了裏面,等黑色霧氣消散,雙手之中,便各自多了一個半月輪。
銀色,鋒刃在雷網閃光的照耀之下,不斷閃爍着耀人眼球的光芒。
“我看不用改日,就今日便好。”
陳易晴說着,自其指尖,一點白光出現,在空中再次化作了斬龍雷劍,向着延索的方向急速刺去,看起來,就好像一條全身皆是雷電的電龍一般,劈啪作響之間,便已是臨近了延索。
與此同時,雷網也瞬間消失,本來在在雷網之内的花滿堂一手抓着一個羊頭怪物,身形化作了一道金光,向着秋京城的方向而去,至此,一直在觀戰的衆修者才發現,原來花滿堂的身法速度,也一點都不亞于候子儀,隻是幾息之間,竟就翻過城牆,向着内城而去。
“陳将軍,我先将這兩個魔族置于一個安全的地方,很快,我便會再次回來。”花滿堂的聲音也在這時傳了過來。
“無妨,你且自去。”陳易晴說道,眼睛卻是盯着東城門外的延索。
她口中雖然表現的對延索不屑一顧,但根據已知的情報,一個中等狂魔,其實力便相當于人族的武癡境,也就是說,跟她是境界一樣的,真要對陣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面對陳易晴的攻擊,延索卻一點回應的意思都沒有,他隻是看了一眼秋京城的方向,便轉身離去,很快便融入到了黑暗之中,直至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點身影。
攻擊無功,陳易晴的臉色毫無變化,顯然這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手指一點,斬龍雷劍再次回到了她的身體之中,她看着延索消失的方向,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忽有城防軍來報:“将軍,宮中來人了。”
“哦?在哪裏?是何人?”陳易晴馬上站起身來,說道。
“就在城門下,是在陛下身邊服侍的女官之一,那個叫做蘭香草的。”城防軍說道。
“竟然是她,你們兩個,随我去面見蘭大人。”陳易晴說道。
“是。”那兩名自始至終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皆是站起身來,應道。
東城門下,陳易晴面前站着一個穿着一身宮裝的女子,這個女子頭上挽着高髻,膚色雪白,眉眼通透,是個瓜子臉,端莊之中竟還帶着一絲俏皮。
“什麽事,竟然讓蘭大人親自前來?”陳易晴看着這個女子,滿臉都是笑容的說道。
“哎呀,陳姐姐,你這樣說,不是折煞了小妹麽。”宮裝女子一手抓住了陳易晴的一隻手,笑着說道。
“哈哈,哪裏哪裏,誰不知道,蘭大人如今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我一個城防軍的小小統領,哪裏敢得罪蘭大人啊。”陳易晴笑道。
“哎呀,陳姐姐,你瞧你,多年不見,今日剛見,竟就打趣小妹起來了,說實話,今日呀,若不是陛下相召,小妹一定要去你府上好好的讨兩倍水酒喝喝不行,不然啊,小妹這心裏,總覺得不得勁。”蘭香草說道。
“哈哈,看看你,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就知道你說來說去,就是想蹭酒喝,好,沒問題,你說時間,我來安排,包你這一次不醉不歸。”陳易晴笑道。
“這還差不多,不過,姐姐,小妹這次來,可不是找你喝酒的,陛下有口谕。”蘭香草說道。
“臣接旨。”陳易晴馬上臉色一肅,跪了下來,說道。
随着她的下跪,她身後的那兩個人以及城防軍皆是跪了下來。
“陳易晴,你實在有些不像話,今日功成歸來,不馬上進宮見寡人,第一時間竟然就是先去了城防軍巡視,着你馬上進宮,寡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你了。”德德
“進宮,現在?”陳易晴扭頭看了一眼城門外,那遠方的黑暗,說道。
“是的,陛下還說,城外的魔族不足爲慮,她另有要事與将軍說。這就是陛下口谕的全部内容,陳姐姐,你趕緊起來吧。”蘭香草說道。
“臣遵旨。”陳易晴說罷,這才站起身來。
“王羅。”陳易晴叫道。
那個隻是身挎秋刀的男子馬上抱拳應道:“屬下在。”
“我現在要馬上進宮,在我回來之前,着你負責城防軍的具體調配,防守的重點,要切記嚴防魔族的突襲,發現任何異常狀态,需用最快的速度進宮來報。”陳易晴命令道。
“是,屬下領命。”王羅應道。
“牛天洋。”陳易晴再次叫道。
“屬下在。”那個陪着秋刀河盾的男人抱拳應道。
“有兩項任務于你,你可以自主選擇需要帶人完成還是自己完成,皆可。第一,出城一趟,我要知道如今秋京城四面方圓二十裏以内的一切動靜。第二,東城門外,你可以去嘗試搜集一些魔族的魔核,皆是方才死于我斬龍雷劍之下的,共有一百五十七個魔族。你要記得,魔族的魔核可能存在于胸腹之内,也可能存在于頭顱之内,搜集之時,務必不要遺漏,若有其他寶材,也不妨多搜集一些,多多益善。第一項任務也就罷了,以你的能力,沒有一點問題,可這第二項任務,我可允你盡量完成,若是遭遇延索或其他中等魔族,或者其他大規模的魔族士兵,以保命爲主。可曾明白?”
陳易晴吩咐道。
“明白,屬下領命。”牛天洋說道。
陳易晴點了點頭,“去吧。”
陳易晴轉身,看着蘭香草說道:“走吧,莫要讓陛下久等了。”
蘭香草點了點頭,指着遠處的一輛高大華貴的馬車說道:“姐姐請上車,我們姐妹也好久都沒有說話了,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小妹呀,可真想知道,姐姐這些年究竟去了哪,怎麽回來就是中劍圖境了?”
“好,别人要是問起,我一定不說,若是你呀,就跟你說說吧。”陳易晴笑道。
待到兩人上了馬車,在一衆護衛的保護之下,消失在了内城中之後,牛天洋才擡頭望了望天,歎了一口氣,說道:“老王,這天,是真的要變了啊。”
王羅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唉,我說,你就不能多說兩句話,整天跟個木頭一樣,現在這天上的日頭都裂開了,你那嘴怎麽就不能多裂開裂開呢?”牛天洋沒好氣的說道。
王羅木然,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唉,我是服了你了,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忙吧,我給你個建議,今夜防守的重點,多放在東西兩個方向,東邊自不必說,這些魔族除了那個延索,究竟還有沒有别的餘孽,這個誰也不知道,要謹防他們殺一個回馬槍。而西邊,則是萊陽城的方向,今日陳将軍的那句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萊陽城之戰,最後的結果,除了盧老元帥之外,恐怕很少有人能夠确切的說出來,最終的戰果究竟是怎麽樣的,尤其是,究竟還有沒有魔族幸存的,這個也是誰也不知道,所以,西邊也不可不防,至于南北方向,不放棄,但可以少放兵力。當然,這隻是我的一點建議,最終還是你來拿主意。我走了,将軍給我的還有兩項任務呢。”
牛天洋說罷,轉身欲走,衣角卻被王羅拉住了。
牛天洋看着王羅,說道:“幹嘛?”
“保重。”王羅道。
牛天洋嘴角浮現出來了一絲笑容,擺了擺手,越過城牆,直接消失在了東城門外。
很快,牛天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之前斬龍雷網覆蓋的區域東方,來到這裏之後,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便自遠方傳來。
牛天洋将自己的速度完全降低了下來,他不斷的利用周邊的各種掩體,藏在陰影之中前進,不久之後,他便發現了第一具魔族的屍體。
牛天洋小心翼翼的一再确認周圍沒有了任何危險,這才現身出來,他的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笑容,如此看來,延索對于已經死去的魔族,并沒有一點興趣爲他們收屍,正好,他的第二個任務完成應該是沒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