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水香,是輔助各位修煉的器具,屬于消耗品,這裏共有六支,一旦點燃,每一支都可以燃燒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大羅水香所産生的香氣,修者處在其中,修煉速度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若是與聚靈陣配合,更是效果極佳,但具體到效果究竟有多好,還要看各位本身的境界如何,境界越低,效果就越好,境界越高,效果就越差,而若是過了中武癡境,或者中劍圖境這個境界,則再也不會有一點效果。”
白大師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可他的精神非但沒有任何不濟的地方,反而看起來臉色更加紅潤了。
“竟然是極爲珍貴的輔助寶物嗎,白大師,你老人家爲什麽不自己買下來用呢?”台下有人問道。
“唉,這也是老朽最爲遺憾的地方啊,這東西雖好,對于老朽來說,已經一點用處都沒有了。”白大師搖了搖頭,充滿惋惜的說道。
“什麽?沒有用了是什麽意思,難道,難道白大師你,你已經進階到中武癡境了?”那人不可思議的說了一句,但馬上便是說道:“恭喜恭喜,可喜可賀啊,白大師這麽多年閉關,終是突破了。”
“恭喜恭喜,可喜可賀。”會場衆人,竟是全都站了起來,紛紛抱拳說道。
“好說,好說,衆位請坐,衆位請坐,衆位的賀意,讓老朽倍感榮幸啊,老朽在此多謝了。但今天,先不說這個,就先說回到大羅水香的事情上吧,這六支大羅水香,是經過大陶大師親自鑒定過的,所以,絕對是正品無誤,大家可以放心出手。賣主不支持單一拍賣,需要六支一起,底價一萬赤土粹,每一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千赤土粹。好了,大羅水香拍賣,現在開始。”白大師敲了一下錘子,宣布道。
“一萬,嘶,就一點消耗品,用完了就沒了的東西,竟然能值得如此高價?”有人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什麽,對于我等修者來說,最爲重要的是什麽,是時間,有了這大羅水香,你修煉的時候,要達到同等境界,明顯所花費的時間更少,這無形之中,就會甩開你的同等境界的對手,而且,這也相當于你的壽命延長了許多一樣,這天底下難道還有不願意自己的命更長的?”有人說道。
“咦,你這麽一說,還挺有幾分道理的。”
東十七包廂裏,婁顔馨看了晟灰一眼,見他毫無想要行動的樣子,不由得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還算有自知之明。”
這大羅水香雖好,可是一聽介紹便知,這玩意相對來說有點雞肋,白大師雖然沒有說的特别具體,但是她猜測,這大羅水香對于武師境以下的修者,應該是沒有用的,即便有用,也作用不大。
蓋因,白大師是提到了聚靈陣的,聚靈陣所聚集起來的天地靈氣,對于武師境以下的修者來說,就算濃度再高,也隻是最多讓人感覺空氣清新了而已,并不會有太多的本質感受,這大羅水香應該也是如此。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麽其限制也就隻是在武師境到中武癡境之間的修者才有大用,可這又有個問題,這效果是随着境界的提升而漸漸弱化的,境界越高,效果反而越低,過了武癡境,這效果究竟還有多少甚至究竟還有沒有,可就難說了。
因爲就算沒有,這個東西也無法說清,因爲慢到了一定程度,而毫無所覺,也是可以解釋的。
這麽想來,顯然武師境使用起來效果最佳,可是别說剛剛突破武師境的修者了,就算是中武師境的修者,又有幾個能拿的出那麽多地粹來購買一個輔助器具的?
這并不是說沒有,而是其性價比注定會很低。
至于晟灰看起來并沒有出手的意思,那也很容易理解,晟灰是一個凡奴,雖然有一些特别之處,但在還沒有凝練出自身的真氣之前,甚至能不能叫做修煉都是有待商榷的事情,就更别說使用這樣的高檔貨了。
可就在這時,晟灰突然看向了廂娘兒小妍,說道:“這個我有點興趣,你先舉一次牌子吧。”
“好的,公子。”小妍說着,拿起了一個上面寫着一千的牌子舉了起來,在東十七包廂外面的玻璃上,也出現了加一千這三個字。
婁顔馨瞠目結舌,面目潮紅,張了幾次嘴,最後卻是搖了搖頭,隻是看向晟灰的眼神,越發的不對勁了。
晟灰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婁顔馨,他的眼睛盯着台子的方向,在他沒有出手之前,這六支大羅水香的價位,已是被提到了兩萬三千赤土粹,他選擇加價之後,白大師的聲音,也在會場裏面響了起來:“又有朋友出價了,又有朋友出價了,現在是兩萬四千赤土粹,還有沒有更高的,還有沒有更高的?”
看台之上,很多人面面相觑,這個價格,對于一個限制範圍極其苛刻的輔助修煉器具來說,已是超過了其本身應該有的價值,很多人估計的價格,也就在兩萬赤土粹左右,畢竟,這玩意的使用限制,實在有點太嚴苛,事實上,也就武師境的修者使用起來才最好,而武師境中的修者,能出到這個價位,已經不是憑借自身能夠積攢出來的了。
不過,白大師馬上便是眼睛一亮,一位白衣公子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又有朋友出價了,又有朋友出價了,這位公子再次加價一千,如今的價格是……”
可白大師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忽然看向了看台後面,一個頭戴着面紗鬥笠,一身黑色及膝百褶裙的女子連續将手中代表一千的牌子舉了五下。
白大師眼睛一亮,還特意伸出了三個手指頭确認了一下,女子點了點頭,“好,又有人出價了,又有人出價了,而且還是直接加價五千塊赤土粹,加上剛才那位公子的出價,如今的價格是兩萬,哦不,三萬塊赤土粹,還沒有更高的,還沒有更高的?”
會場之中,一片嘩然,一次性加價五千赤土粹,這要認真說來,并不是什麽太大的手筆,可是考慮到拍賣的物品以及拍賣之人所坐的位置,就有點讓人難以置信了。
這飛月拍賣行,向來便有一些“潛規則”處在其中,比如這所坐的位置就是如此。
除去二樓包廂裏面的人不說,一般來講,能夠坐在前排的,越接近看台的人,越是實力雄厚的,或者越是在這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而越是往後,則正好相反,剛才出價的這個黑衣女子,坐的雖然不是最後一排,但也差不太多了,而且她雖然遮着頭,但是很多自認爲眼光老辣的老爺們,在她身上重要的地方梭巡幾遍,便得出了結論,此人以前根本沒見過。
就這麽一個“突然出現的”,“沒頭沒臉的”人,突然一次性加價五千赤土粹,這怎麽能讓前排那些“有頭有臉的”人接受得了,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白大師,”之前出價的那位公子更是舉手說道:“我記得我有一次要求查驗一個人是否具備支付能力的權利,有嗎?”
“有。”白大師十分肯定的說道:“不過,你也應該知道,這個權利,對于在包廂裏的各位尊客來說,不能使用。”
“那是自然,我想把這個權利用在剛才出價的這一位身上,不知道行不行?”白衣公子說道。
“對,查查看,搞不準是不是賣家故意找個托來哄擡價格的呢?”很多人皆是支持道。
“可以,那麽老朽宣布,拍賣會暫停,剛才舉牌子的這一位貴客,請你到後台來一下,劉執事,你陪同這位貴客。”白大師向着一個短頭發的精悍男子說道。
短頭發的精悍男子點了點頭,全程陪同那一位黑衣女子去往了後台。
東十七包廂裏,婁顔馨忽然眉頭緊鎖,剛才白大師的那一句話,讓她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之前她一直忽略的問題,那就是,晟灰爲什麽沒有經過任何驗證,就能夠租下一個包廂,就她所知,飛月拍賣行的包廂,似乎也并不是隻要願意出昂貴的費用就能租下來的。
關鍵還在于飛月香囊身上,這東西是李欣竹交給她的,她之前一直認爲,這三個飛月香囊都是三公主殿下賞賜的,可如今想來,也未必就是如此,如果是晟灰當面去求,三公主殿下很有可能會賞賜下來,可晟灰今天出來之後,就沒再回到三公主府上過。
若隻是李欣竹的話,今日殿下好像也沒有單獨召見過她,那麽李欣竹是怎麽搞到這種等級的飛月香囊?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李欣竹在這秋京城内所布下的眼線,所經營的勢力,還有許多都是三公主府所不了解的,若是如此,那麽對于李欣竹,還要與殿下再次禀報才是。
如果再聯想上羅傲龍那異常的态度,婁顔馨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晟灰,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看起來不但是多,而且,似乎還很重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