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玊玉主有冷靜下來的趨勢,洛彩雲破涕爲笑。
贲武寶瞠目結舌,他在玊玉主的背後,悄悄的沖着晟灰豎了豎大拇指,口中輕聲說道:“厲害,厲害。”
随後,贲武寶卻是看向了洛彩雲,又是歎了一口氣,小臉之上,竟然有了一絲落寞。
平複了一下情緒,玊玉主自晟灰懷裏掙脫了出來,她深深地看了晟灰一眼,說道:“小黑炭,我感覺好多了,前所未有的好,謝謝你。”
晟灰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又遞了過去,說道:“謝什麽,地粹給你,馬上就要‘摸财神’了。”
“嗯。”玊玉主露出了一絲微笑,“不過,這地粹,你拿着吧,這些低級地粹,這般數量的,對我也沒有什麽用。”
“啊?這不行,”晟灰這樣拒絕,玊玉主臉色卻又是恢複成了那萬般冷漠的樣子,“沒什麽行不行的,讓你拿你就拿着吧,我不喜歡看見你這麽婆婆媽媽的樣子。”
“這……”晟灰撓了撓頭,“好吧。”
晟灰說着,自袋子裏面拿出來了兩塊灰岩粹,給洛彩雲和贲武寶各自遞了一塊,說道:“給,這個你們拿去玩吧?”
洛彩雲完全愣住了,贲武寶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是給我們的,這一塊灰岩粹,可是價值十萬塊赤土粹的啊。”
晟灰臉色一沉,“讓你們拿你們就拿着,我不喜歡看見你們這麽婆婆媽媽的樣子。”
話語剛落,晟灰便不由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中央位置,有一個身穿紫藍色長袍的老者高聲叫道:“衆位,衆位,石神香馬上就要燃燒完畢了,一年一度的‘石王到’盛會就要開始了,首先,老朽要恭喜諸位,能夠碰到這一年一度的石王,本身就是一種幸運的象征,老朽先在這裏恭祝諸位一年财運廣來了。”
一片掌聲,喧嘩聲響起。
“這其次呢,”老者又是說道,“今日另有一件極爲榮幸的事情,韋府韋長松韋大人今日竟也在場,這充分說明了衆位今日是何等的幸運,老朽想要請韋大人爲今日的‘石王到’盛會做開幕的剪彩儀式,不知道韋大人肯不肯賞小老兒這個面子呢?”
“韋長松?”又是一陣喧嘩,但聲音卻是很低。有很多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什麽是開幕的剪彩儀式?”晟灰不懂就問。
“哼,晟灰哥哥,這也是這石王閣搞出來的一種噱頭,每次‘石王到’盛會都會有一個最開始的‘摸财神’,而既然是‘摸财神’,那就必然有一個先後的問題,這第一個‘摸财神’的人,據說一年之中的運道也将會是最好的,而第一個人‘摸财神’是單獨的,他繞着石王摸一圈便是開幕的剪彩儀式。當然了,之所以說是剪彩,晟灰哥哥你看到那個橫幅沒有,對,就是那個寫着‘石王到,運數來’六個字的橫幅,第一個‘摸财神’的人,還要拿一把剪刀把它剪斷,以示盛會開始。”洛彩雲解釋道。
“哦,這噱頭還挺多的。”晟灰說道。
“那可不嗎,如若不然,石王閣的生意,怎麽會這麽好的。”洛彩雲道。
“好你個孫老兒,我都藏到這裏了,你也能看到我?”在三層一個角落裏,一個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衆修者扭頭看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身穿一身月白色長袍,雖然是站在人群之中,可全身上下,自然有一股潇灑氣質傾灑而出,頗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真的是韋長松,看到他背後的那兩個人沒,那是韋家五惡狗的老大和老二,媽的,今天估計是沒有什麽好事了。”一個隻有一條胳膊的低聲咒罵道。
“哦?怎麽說?”旁邊有一人問道。
“唉,你是不知道,這韋長松是個喜歡賭石的,這一點很多人都清楚,可問題是,每一次他出現在這石王閣,不管是不是趕上石王到,準沒好事,要麽是利用自己财大氣粗來壓人,把别人已經看上的地粹原礦給強行買走,要麽就是不給别人機會,我記得前年石王到就是這樣,恰好被韋長松給趕上了,他便第一時間将整個石王都給買走了,甚至連讓大家摸一下吸收點财運都不讓。你是不知道,這石王閣裏,對其恨之入骨的人,大有人在。”一條胳膊之人說道。
“哦?可是這樣說來,最多也就是有點霸道吧,怎麽會這麽招人恨呢?”後面這人有點不解。
“看起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比如我剛才說的那第一種情況,你以爲他是以高價或者平價從别人手中購買走地粹原礦嗎,不是,他是以極低的價格購買的。舉個例子,你剛看上一塊地粹原礦并花了一百塊赤土粹購買入手了,還沒等去切割的時候,韋長松看上了,他就會讓你以十塊赤土粹的價格賣給他,那麽你賣還是不賣?”一條胳膊之人說道。
“自然不賣,我還不信他敢在這石王閣當場給我搶了不成?”後面那人說道。
“當然不會,不僅不會,他還會向你道歉,可等你出了這石王閣,在這秋京城内,你是一定會倒黴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倒黴,要不然,你以爲他的那些個打手,爲什麽被稱爲韋家五惡狗,便是這樣的事情幹的多了,才會被大家起一個這樣的綽号,實是大家對其深惡痛絕的表現。”一條胳膊的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啊?竟是如此橫行嗎,可他這般高調嚣張,就不怕我秋水國的律法嗎,就不怕有高人懲戒嗎?”後面那人難以置信的說道。
“哈哈,兄弟,你還真是天真,你可知道韋長松的背後是誰,他哥韋雨蕉是當今二公主殿下的正夫,若是有朝一日二公主殿下登上大寶,韋雨蕉很可能會成爲我秋水王國的第一任皇後,你說着律法對他又有什麽用?而若說起高人,你可知道,韋家五惡狗,全部都是武師境,他們的老大,更是已經進入了大武師巅峰之境,五人一起,又有幾個人能惹的。當然,并不是說沒有,可那些武癡境以上的強者,韋長松也不會真的去招惹,再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招惹了,那些強者要懲戒他,除了二公主府上之外,還要去考慮白雲山莊,所以,韋長松才能一直這般嚣張跋扈。”一條胳膊的人說道。
“白雲山莊?”後面這人瞪大了眼睛。
“自然,就是那個一旦有人突破進入宗師之境,便會正式成爲我秋水國能夠坐鎮一省的第四大門派的白雲山莊,據說韋雨蕉與白雲山莊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甚至有人說,他本人就是白雲山莊的現任莊主的私生子。”一條胳膊的人說到這裏,歎了一口氣,滿是無奈。
後面這人看了一眼此人獨剩的那一條胳膊,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麽的樣子。
“這是自然,韋大人不論在哪裏,都好比是那出海之人,歸來之時看到的燈塔一般,燦爛奪目,是人心所向,小老兒就算想要忽略也是做不到啊。”老者笑道。
“呸,這馬匹拍的,惡心死老子了。”
“真他媽惡心,早知道韋長松這個家夥要來,就算是知道有‘石王到’,老子也不會來的。有這家夥來,沒準會不會惹一身騷呢。”
“哈哈,孫老兒,有日子沒見,你還是這麽會說話。”韋長松大笑道。
“不敢不敢,韋大人謬贊了,怎麽樣,韋大人,上前面來吧,你瞧,大夥都等着你剪彩宣布開幕呢。”老者笑的愈發谄媚了。
“好說好說,隻不過,孫老兒,你不會就這麽就……”韋長松依舊是站在原地,微絲未動。
老者一愣,忽然“恍然大悟”,連連拍着自己的腦門,說道:“哦哦哦,你瞧小老兒這記性,居然把這個給忘了,這都賴韋大人你,韋大人這次搞個突然襲擊,實在是讓小老兒驚喜的有點過了啊。韋大人,剪彩之後,這石王的第一塊,就由韋大人先挑,而且,由小老兒做主,送給韋大人了。”
“這還有點意思,也罷,我就勉爲其難的幫你這麽一次。”韋長松哈哈笑着,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把金絲折扇,一邊搖晃,一邊向着中央的桌子邊走去。
“看到沒有,明明是他自己想來,想要占便宜,最後卻搞成了别人求着他的樣子,這就是韋長松,虛僞到了極點。”一條胳膊的人說罷,向後退了幾步,讓自己融入進了人群之中,不是特别注意的話,根本不會去關注他這麽一個人。
一直與他說話的那人也是跟了過來,說道:“兄弟也不要太過悲觀了,像這樣的人,哪裏都有。”
一條胳膊的人見到此人跟了過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道:“朋友說的是,不過,在下臨時想起來了還有點事要辦,今日這‘摸财神’我就不參與了,朋友保重。”
說罷,他便分開人群,快速向着下樓的樓梯口方向而去。
後面這人嘴角挂上了一絲莫測的笑容,也是跟了過去。